小時候經常聽大人說很多國內大陸人偷渡來港的故事。這些故事當然夾雜不少虛構和想像，但重要的是，在那個久遠的年代，確實有不少廣東省沿海一帶的內地居民，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冒著生命危險偷渡來香港。也許，我們現在當中就有幾個朋友的上一代，就是這樣成為香港人的。在那個年代，大家都能理解甚至同情他們的遭遇，因為在一個已經無法生存下去，連作一個人的基本條件也缺乏的社會，偷渡到一個較好的地方，仍然是一個值得一試的機會，縱然有很多不可知的變數。

從這個角度而言，也許我們就較能理解某些香港人對現時香港處境的心態。借用某些學者所言，未等到被新冠疫情殺死，就已經被這種生活狀態殺死了。顯然，對不少香港人而言，似乎有某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就正如你問當年偷渡來港的大陸人：難道你們不怕死嗎？可能他們的回答是：有些狀態比死還恐怖。

今天香港人偷渡到大陸，也就不是不可理解了。逃跑是人遠離災禍的自然反應，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們覺得留在一個地方，連基本作為人的條件也沒有，甚至可能會連累家人朋友時，那種「往死裡去」的偷渡勇氣又真是能理解。坦白說，今日香港政府的那種低能，是讓你無法不羨慕內地政府的。

執筆之際，泉城的大學同事在微信群發了張風和日麗的校園圖片，學生和老師合影都沒帶口罩，深圳的朋友到球館打球的圖片發到微信群裡，我在香港就連剪頭髮也成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