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常跟國內朋友聊天的手機應用程式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一次,輸入了一句「身在香港,需要運費的」,這句簡單的句子竟然無法發出去。起初以為是軟件未有更新,或網絡不理想所致,重啟手機多次後也不成功。心裡感到非常納悶,究竟是甚麼情況呢?再反覆嘗試用別的應用程式發送短訊,則完全沒有問題。那就可以排除是機件和網絡的問題了。自己再細讀這句說話,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某種政治觸覺突然被觸動,難道「香港」二字是原罪嗎?再想起過去與不少內地朋友聊天時,都會以簡稱或代號來指涉某些事物;於是,我便馬上把句子改成「身在hk,需要運費的」,結果,順利發出。
真沒想到,在偉大祖國的嚴密網絡監控裝置中,「香港」二字已經成為了敏感詞。當然,因為香港過去發生的社會事件,讓網絡監控裝置須加強一切與香港有關的事。與在港的國內朋友分享此事,他們倒不覺得奇怪,反正他們可能已經非常習慣在這種網絡清洗的環境下走過來。讓「香港」消失於網絡世界,就正如讓一切敏感之物、「危害國家」之物都要被消失一樣。當然,在網絡世界中被消失,是否就真正消失?消失的意義在哪裡?何況,真能關閉整個網絡世界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不是真理嗎?
精神分析告訴我們,某種禁忌愈被禁制,只會愈發引起對禁忌的欲望。當小孩愈被告知不能偷吃,他就終日想著如何偷吃。禁制與誘發並非對立,兩者從來都像雙生子。「香港」在某種意義而言,被消失卻存在,或者可以說,是以消失的姿態來存在;但這一種的存在,或許是以最大的力度臨在,因為香港已經變成了另一種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