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收到學校高層老師的私訊，說學校收到當局有關部門（沒說明甚麼部門）的指示，要對老師們進行一個信仰統計，想我表明一下是否有宗教信仰，還特別強調這次調查不會影響我的工作、獎勵和發展，只是一個內部數據的搜集。

中國政府要管治這樣龐大的人口和幅員廣闊的地方，就必須巨細無遺地掌握所有有利或不利於管治的數據。這些數據究竟會存放在哪裡？在甚麼人手中？會作甚麼用途？都是無法得知的。最有趣的是，就算有相關人士清楚告訴你上述問題的答案，也永遠無法確定是否真實。相比一個較民主和強調人權的社會，分別並非在於有沒有這種調查，而是這些數據的掌握會比較透明，就算萬一被誤用，也有追溯的渠道。但在內地，最讓人擔心的是，永遠無法知道這些資料有一天會對當事人做成甚麼影響。

據說有位老師在他工作的大學，被得知是基督徒後，表面上是沒有遭受任何不公平的對待，也不因信仰的緣故被歧視。但無論在教學數量、申請外訪、工作調配等事宜，他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和阻力；當然，我們永遠無法證實或否定這一切都跟他的信仰身份有關，這正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恐怖。當你一旦如實告知，證據就掌握在能隨意利用這些數據的人手中，可能若干年後，一件生活或工作上的事情阻礙，就是若干年前誠實的後果。

至於如何處理這些「合理」要求，在這裡也不便告知。簡而言之，深謀遠慮和深思熟慮必不可少；知己知彼也是逢兇化吉的重要手段。在面對不透明的權力裝置前，透明就等如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