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內生活覺得最不順眼又會經常都碰到的，相信就是隨地吐痰。這種國內人的「習慣」已經到了一個災難性的狀態。不分男女老幼、知識水平、貧富貴賤等，都一律想吐就吐。正駕車的司機往車外吐，在公園散步的大叔往花叢中吐，在大馬路閑聊散步的隨地就吐，小學生在上學途中吐。在室內也經常可以聽見那種清晰又響亮的清喉嚨聲，然後往地上一吐，再用鞋底使勁的擦。我曾想過，那究竟是痰還是口水，為甚麼中國內地人就有那麼多痰要吐？

真做過些資料搜集，有以下結果：
1. 中國人飲食口味重，無辣不歡，引致痰多喉嚨經常不舒服，故此需要經常吐痰；
2. 不少人認為痰是不衛生不清潔之物，吞下往身體裡去不健康，為健康著想，還是要吐出來；
3. 有說法指中國人的肺特別差，除了因飲食習慣外，就是抽菸；
4. 國民質素差，跟教育文化背景有關；很多農村長大的，習慣已養成，改不了。

林語堂先生在《吾國與吾民》中，就曾把吐痰視為「國粹」，「那吐痰的動作普遍有三拍，起先二拍是準備那最後一吐的咳嗽與掃喉嚨的聲音。最後一吐是一種急而強的聲音作出來的，是慢板後的急眼。如果吐痰吐得合乎美學，我倒委實不介意細菌會因此而播散到空氣中去，因為我曾受過這種細菌，不覺對我的健康上有甚麼顯著的影響。」這種將之提升到一種美學的層次來討論，看似荒謬，實則有點道理。中國人的文化底層裡就有這種自我中心，外面可以不清潔，我裡面不能不清潔；公共地方可以不清潔，自家裡面不能不清潔。多麼喜歡吐痰的人也不會在自己家裡面吐！

對於公和私的世界，中國人有著一種很奇怪的邏輯。私人空間是跟公共空間截然分開的，就是公共空間多爛也沒問題，只要不影響私人空間則可；但同時，公共空間又是私人空間的延展，就是外面的公共世界其實也是我的世界，所以我在公共空間喜歡做甚麼也可以，這也是很難跟他們說外在法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