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教会的牧养教导,常见的是「以律法为本」,看圣经为神的律法,要求信徒遵守为上;而缺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处境化思维。笔者曾讨论过,为何「凡以行律法为本的,都是被咒诅的」(加三10上)。现在就以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七章有关婚姻的教导为例,说明同样的问题,其实可以有不同的处理;也即牧养需要有处境化的思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不要一刀切。
保罗对哥林多人在婚姻问题上的教导与处理是非常处境化及实际的。虽然,他认为耶稣就快再来了,大家最好像他一样,不要嫁娶,一心事主(林前七8);加上「现今的艰难……人不如守素安常才好」(林前七26),并且认为守节「更有福气」(林前七40)。但却也支持嫁娶,因为「与其欲火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林前七9下)
虽然,他认为信徒的身体是「圣灵的殿」,「你们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负一轭」;「信主的和不信主的有什么相干呢?上帝的殿和偶像有什么相同呢?……你们务要从他们中间出来,与他们分别;不要沾不洁净的物。」(参林后六14-17)但保罗却并没有如以斯拉或尼希米一样,认为拜偶像的非信徒会玷污信徒,从而要求信主的哥林多信徒离弃不信的另一半;他反而反对哥林多信徒离弃没有信的另一半,并以他们的孩子是圣洁的为理由,认为不信的那一方可以因着信主的这一方而成为圣洁。(林前七12-14)
此外,保罗也没有因不可离婚的诫命,而反对哥林多人离婚;反而以和睦为理由而认为,若是不信的人要离去,就由他╱她离去吧。(林前七15-16)虽然保罗不认可离婚,什至少有的拿出主耶稣的教训来支持不可离婚,但事实就是有离婚的人;在这情况下,保罗只是反对离开丈夫的妻子再嫁,却奇怪地没有相应地对丈夫有类似的要求「不可再娶」。因为,当时哥林多人受诺斯底主义的影响,反对性生活,丈夫离弃妻子是不会再娶的。因此,保罗只是劝勉妻子「不可再嫁,或是仍同丈夫和好」。(林前七10-11)保罗关于离婚的教导,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就是,他没有参考或引用旧约经文,特别是申命记廿四章1至4节,这是当时拉比讨论离婚时,常引用的经文。
保罗不是一个「以律法为本」的人,也即他行事为人不是靠律法,「因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林后五7);「我们若是靠圣灵得生,就当靠圣灵行事」(加五25)。虽然,旧约圣经也是他伦理教导的一个重要来源,但他对待圣经的角度,明显不是将之当作律法,遵守为上;反而是消化、吸收,将之成为自己的一部份,从而塑造自己看世界的视域。
保罗给我们的榜样是处境化的教导,他不是以律法为本,而是将其一生降服在主的管治之中;因为,我们的一生其实都是在上主的恩典与福佑之中,也唯有靠着神的恩典,我们才得以站立得住(参诗一三○3)。让我们脱离律法主义的框框,不是一刀切地以律法看待信徒的挣扎;而是靠着主的智慧(圣灵的同在),具体提问,具体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