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在台湾,民进党籍的蔡英文宣誓就任当地首位女总统。她的就职演说一如竞选时的平实作风,没有激盪的言说,而当地媒体的演说后民调显示,逾六成被访者对新政府有信心,反对的只有百份之六。台湾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解严和民主化以来的第三次政党轮替,就是在一片平和之中淡然度过。
蔡英文的就职演说倒在香港舆论牵起一点涟漪。两地民主步伐的先后固不消提;蔡英文演说所触及的经济结构转型、强化社会安全网、社会公平与正义等範畴,在在均可于香港近年堆积如山的问题中,找到对应点。香港民间舆论看在眼里,实在无法不扼腕。当然,在香港特区的沉痾之中,司法仍然能大致守住公义的最后防线;这跟台湾的情况明显不同,以至蔡英文的就职演说亦有所提及,需作重点改革;香港社会不必妄自菲薄。然而正如终审法院非常任法官包致金近月在公开场合表示,如政府长时间未能以民主方式产生,司法制度「迟早会出问题」。没有民主,司法仍可独立,但不代表可以有效地维持港人现有生活方式。
权力互相制衡的设计,建基于对人性善恶的了解,以致要在制度上加以引导,既以恶制恶,也造就善的空间。在香港,当三权之间的制衡愈见积弱,什至不时被「一国」要求「三权合作」,社会其他的制衡力量,由「第四权」的新闻传媒力量,到民间社会的自主与觉醒,就尤其值得珍惜,时刻保持警觉。例如,当行政机关研究将铅水事件报告遮盖部份内容之时,当艺发局以「危及业界于公共空间展示艺术品的可能性」为理由中止于某商厦外墙的「二○四七倒数」之时,当有报章以迹近「莫须有」的罪名撤换执行总编辑之时;此时此刻,舆论与大众的关注,就特别重要。
教会群体是民间社会的重要一员,其信仰对人性善恶的了解亦接近制衡背后的想法。当然,教会没有地上制度的制衡位份,其宣讲既并非亦毋须等同时事评论,但教会群体的自我定位、言说论述以至公众行为,却在在影响其在今天多元社会里的如何见证上主的公义与爱,亦左右信徒的社会参与。近年不少信徒教牧碰到政府及公共行政领域的基督徒,都显得趋之若鶩,什至视为城市转化的策略位份,支持祷告也来不及;却忽略了信仰对人性的深刻洞察,以及随之而来的制衡需要。这种信仰心态的发展趋势,放到香港、台湾以至其他社会,将会带来什么影响,值得各主内兄姊细心察验,祷告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