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各词,分别代表一国,看看你猜出多少:
IKEA、三文鱼、蓝罐曲奇、Nokia、Bjork
北欧五国,小国小民,人口总数二千五百万,有人喻为灯塔,指引人类未来。于是,我展开搜寻,打上「北欧模式」,公共图书馆显示了一本书。作者来自中国,令我顿生戒心,再知多一点,是位老学者,就戒上加戒。小书里,散步似的散文,记录了这位八十岁老翁,抱着病躯,一圆一访北欧的夙愿。中国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怀着这份心情,才可跨越一道关口。
于老人家,行程这幕最深刻。许多年了,他清早惯做气功,就算出差,从不间断。其中一式,动也不动,吓得北欧人一天又一天走上前,问「Are you alright?」,或「Do you need help?」作者形容,他们的口吻十分「温存」。
八十页小报告,两个数字教我深刻。芬兰人口五百万,全国林立三千所图书馆。香港人口多出二百万,香港九龙新界加上来,盘点过后,仅得二百卅二间。我曾遇上一位北欧同学,她说妈妈年届五十,那年跟她一样上大学,攻读心理。我自作聪明,即时妄下定论,认定兴趣使然罢了。她说不,没有再认真不过的,妈妈毕业后,打算转行,当个心理学家。我呆一呆,人生下半场,仍可来个第二春。未止,大学门槛开放,门券更加免费。北欧重视教育,幼稚园至大学,悉数公帑解决,所以当地不少人,都持双学位。
第二个数,是个比例。北欧大国瑞典九百万人,若将最高入息百份之十与最低入息百份之十比一比,税后收入仅仅相差3:1。亦即瑞典当首相的,与清洁工人,税后收入差异三倍。旧时中学念书,读〈乐业与敬业〉,提起当总统的与拉黄包车的不相伯仲,小时不明所以,大时只觉谎言一篇。现在,晓得自己错了。在北欧,贫富不会悬殊,量度其中差距的坚尼系数,少香港一半有多。与此同时,北欧人,无论快乐指数,抑或人均收入与全球竞争力,都冠绝全球。说回瑞典,百份之八十五人中产,税后收入高过入息中位数。北欧的社会结构——作者形容得好——是枣核形的,即两头小中间特大。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审视北欧模式,泛起思潮上阵阵涟漪。它的饼,造得大分得匀,共富的理想,并非遥不可及。走向现代,谁说只得唯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