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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圣战神学〉¹ 一文的中心思想是想推翻以武力实行公义是基督教可以接受的主张。其思想进路为通过指出新约中的圣战观念从物质世界中的实质物体转向心灵的争战，继而否定武力在实行公义中有任何价值。笔者对高在文中对物质世界在新约的圣战的角色的否定存有疑问。而且，笔者认为高无需要通过否定物质世界在新约圣战的角色去否定武力的运用。笔者认为与其一刀切否定武力，倒不如着地的以现今香港的实际处境去定立武力使用的界限。

首先，笔者认为高并没有成功否定物质世界在上帝的国与公义彰显的角色，高最多只是证明了在新约时代的圣战观中增添了内心的元素。笔者与高的观点的主要分歧在于高在其文中所写的「当旧约圣战的传统在基督教的正典中被处境化后，圣战的观念与实践起了重要的变化。在两约间的年代，以色列国已不再成国，当新约把以色列群体以『预表转移』（typological transfer）成为教会时，便代表把地上的国度转移为神的国度，基督徒才是真正的以色列民（加三1-9），这种身份不是基于血源与国家的领土，而是基于与亚伯拉罕有同一的信心，这样，信仰决定一个人的身份而不是地上的国度。这种转化为圣战的实践带来根本的变化，由一种攻占及保卫地上国土的实质战争，转化为活出信仰身份的战争，这样，旧约的圣战已完成了它的历史任务，但它的神学思想与属灵操练还以预表的方式转移到新约当中。」

笔者未能理解何以当信仰由土地转向身份就代表了圣战的向度由物质世界转向高所言的纯内心世界。这里似乎如古斌于其对高的回应中所言是有一种逻辑上的跳跃 ²。而且，就算新约的圣战有了内心的向度，但除非高能证明内心向度的出现是与物质世界向度存有互相排斥或矛盾的关系（mutually exclusive），否则高在其文中并未能否定新约的圣战观中仍存有物质世界的向度的可能。另外，就算信仰是由土地转向身份，但身份（identity）并不是抽空存在于内心之中，而是需要依附于一些实质事物去建立，例如土地、在不少抗争中出的标志和颜色、和我们的十字架等。就算高认为这些都不是建立身份必要的条件，但最少这些事物是可大大增强身份的认同。所以，笔者对于高所指的因信仰由土地转向身份就代表了圣战的向度由物质世界转向高所言的纯内心世界存有疑问。

另一方面，高也运用了新约的经文去支持其论点，包括以弗所书（因古斌已在其文中回应这段，笔者在此不再重覆）和耶稣说自己的国不属这世界。笔者虽没有接受神学训练，但对这属字的应用有所疑问。这属字是基于一个什么的处境而说？他所指向的又是什么？另外，基督复活是肉身的复活，他是以复活后的肉身向门徒显现而且是一个会饥饿会吃的身体。加上当主再来时基督是以人的样式出现，而我们都要有更新过的身体。这些都支持物质世界在将来的天国中是有角色的。

笔者认为上帝的国度是同时于内心和物质的地上世界显现。基督已经战胜了死亡的权势，当基督再来时他会将魔鬼消灭并同时要重新管治和复兴我们现在所居住的物质世界。高的文章似乎受柏拉图高举灵魂、轻看肉体的哲学思想所影响，带有将肉体与灵魂二分的意味，忽略了物质世界也是上帝的创造，天国实在是包含宇宙中的一切。另一方面，笔者认为上帝的公义是需要在我们现在所身处的世界体现，事实上，高于其文章的末段也指出公义是需要制度的协助。高这样的说法实质上就是承认了上帝的国的彰显是离不开物质世界所发生的事，与笔者所认为的其实并没有两样。就如传道书所言，战争和武力有时候是必须的。如果二次世界大战，英美中法俄都不参战阻止纳粹德国和希特拉的暴行，只不断尝试改变希特拉的内心，现今的世界会变成怎样？如果一名警员面对持枪贼人谋杀他人而不开枪阻止，反而其望贼人内心改变，这又合乎道德直觉吗？只要反思以上的情况就会发现武力在某些情况是必须的。所以笔者认为与其一刀切否定武力，倒不如着地的以现今香港的实际处境去定立武力使用的界限。

编按：内文黑体为作者所标示。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6.0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