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种种社会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自由的警号:香港社会各项重要的价值,正被逐步侵蚀。由港大副校长风波到各大专院校校董会的委任事宜,触发各大专院校学生会部署进一步抗争行动,所忧虑的是学术自由。律政司安排七警案与袭警案同日提堂,让原告同时成为被告,对当事人不利,社会所忧虑的是程序会否被玩弄,公义还能否得以伸张。以至马来西亚专门讽刺时弊的饶舌歌手来港演唱,香港的制作公司竟要求歌手签署文件承诺不评论中国政府,并将副本呈交入境处,本地传媒自我审查的风气是否进一步成了社会的风土病?
当抗争纷呈,火头处处,有时什至破坏原有机制(例如港大副校风波里学生破坏保密协议),似乎是显示昔日社会的协调沟通机制失效,和谐不再;其实是面对赤裸裸的强权,更多人有所觉醒,进而抗衡,在每下愈况的环境里自我保护,情况尤如身体发热反映病原入侵,要正本清源就要针对病原。倘若任由情况滑波仍默不作声,当权者压力继续渗透到社会每一角落,到头来所有的自由空间相继塌陷,每个民间社会的成员(包括教会)亦难以独善其身。香港社会今天面对的处境,其实非常严峻,形势丝毫不比去年占领运动缓和,只是焦点化整为零,却见微知着。当更多的大厦法团只张贴个别政治阵营的选举海报,当更多的观众对于大气电波里有失偏颇的新闻报道感到麻木,当更多的教会对于内地宗教自由问题默然不语──若社会不再互相声援,失去团结抗衡的动力,万籁俱寂其实只是一步之遥,事事任由当权者的语言伪术说了算。要香港继续是香港,未来战场不单单在乎个别政策成败优劣,更在乎如何在形势不容乐观的情况下继续维持觉醒关注,以及面对语言伪术仍然坚持摆事实来讲道理的沟通态度,说出真相。
对于政党,什至对于政制,我们的信仰没有特别的倾向。但对于人性尊严,对于弱势群体,对于道德诚信,对于使人和睦,以至对于抵抗暴政的伦理,我们的信仰却很看重。教会的角色不在乎为个别政权或政策背书,什或主动出谋献策,而是在当政权或政策偏离上主的标准时,能让世间清晰看见这个距离。其实,在直接影响会众的社会议题上,教会在公共空间里不一定每事皆有发言权;也不是在任何教会活动场合讨论政事,均能达致相同的正面果效。然而若教会的空间里能见证有意义的公共讨论,兼听而不只顾一家之说,这种态度潜移默化,能成为会众的动力,当面对不乐观的社会形势,仍能坚持在自由里承担责任,活出信仰的方向。
这工作并不容易,也会有失误之时。但当社会因为黑暗似未见尽头而感到气馁,信仰群体是否愿意代祷守望,并身体力行的向社会表达加拉太书的信息?「我们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要收成。」(加六9)求主赐智慧,也赐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