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满载丰富的情感。无论人对这些情感的态度如何,诗人都毫无避讳地向神倾诉,因为对诗人来说,神是所有情感的收听者,他重视我们一切的感受,以此来表示他重视我们的本相。就算人对某些情感的表达存负面的态度,神从来就不会这样,他愿意接受最尖锐的呐喊,愿意聆听看似不属灵的投诉,他更认同我们的感受,在情感的申诉中显示自己。这样,诗人向神所发出的情感正正是会遇神的场所,仿佛构成一道经历神的窗户,让神与人安全地及真诚地接触。
在诗篇,我们发现Inside Out所描述的五种情感。
「阿乐」是与神会遇的情感,它能让你身心灵得着提升:「我将耶和华常摆在我面前,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致摇动。因此,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原文是荣耀)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诗十六8-9)这种欢喜不是来自娱乐,而是一种寻见上帝的欢喜。为要让自己的欢喜长久,诗人常把耶和华放在他面前,这不是代表神是一个可摆放的神像,而是寓意常与神会遇的动作,这样与神交往的常态,为诗人带来无尽的欢喜。
「阿愁」是诗篇哀歌所表达的情感:「我昼夜以眼泪当饮食;人不住地对我说:你的神在哪里呢?」(诗四十二3)哀歌把真实眼泪流出来,诗人不压抑她,也不以信仰的理论把她和谐化,更不用「要感恩」或「要有信心」等的属灵公式把她打发,而是让她直接地向神尽情哭诉。这种哭诉在人看来不属灵,但在神看来却是圣洁的歌,能打开诗人一道深窗,由冷漠变为呐喊,由压抑变为被聆听,由莫视变为真我流露。而在诗篇中,哀歌占了诗歌的大部份。
「阿惊」是一种对神的敬畏。「……神起来施行审判,要救地上一切谦卑的人;那时地就惧怕而静默。」(诗七十六8)敬畏原文的意思是惊怕,对这位超然的审判主一种崇敬,人只能在审判主面前静默,只能谦卑自己,活出以神为神,以人为人的敬畏态度。「阿惊」能让人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人,会惧怕,使人更认定神才是神,只有他才能帮助人除去黑暗。
「阿憎」是神对罪恶的基本态度:「你们爱耶和华的,都当恨恶罪恶;他保护圣民的性命,搭救他们脱离恶人的手。」(诗九十七10)憎厌罪恶的人分享了神公义的性情,相信义人必得生,恶人必受罚,公义必彰显。就算眼前的世界不公不义,也决意以神所憎恶的为自己所憎恶,神所喜爱的为所喜爱。憎恶罪的人很有正义感。
「阿燥」原来能成就神的荣美:「人的忿怒要成全你的荣美;人的馀怒,你要禁止。」(诗七十六10)这节说明人有「忿怒」及「馀怒」,前者配合神的忿怒,在发怒时显出神的荣耀(神同在的象征),也代表人的忿怒只可以有事奉及荣耀神的目的;后者的馀怒便是一种不是为了荣耀神的发怒,这样的发怒是神所禁止。这样,诗人指出我们的发怒竟能荣耀神,但我们要小心馀怒,否则神会止住这些怒气。
五种情感都是诗人向神所发出的情感,经文没有视这些情感为不洁,因为每一首诗篇都是圣洁的祷告,既然是圣洁的祷告,能向天上的神而发,我们便更加确定人的众多情感在神看来都是好的。神聆听人情感一切的呐喊,无论这些情感在人看来是多么「不属灵」,但在神耳中却是何等愿意聆听,因为情感的表述是人的本相,也是人与神关系的温度计:我们向神表达情感的真诚度,能直接量度我们与神关系的亲密度。
尽情向神欢喜、投诉、发怒、惧怕及哭泣吧!把不得你每天这样做,以此表明你与神那种不可分割的亲密!
编按:作者为建道神学院圣经系助理教授,本文原载于作者Facebook「高铭谦的释经世界」专页,承蒙允准转载。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5.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