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为人生设宴,只开一席,谁会是你的座上客?
有心理治疗师打了相似的譬喻,说明人和人其实没有太多围墙阻隔。偶尔,他与同行的妻子想像一个个派对,每次仅仅邀请某类独特组群,包括自私鬼、自恋者或暴力狂等等。一想到一屋奇奇怪怪的人如何摩拳擦掌,他们便会不禁发笑。
然后,他们打算预留一晚派对给「快活人」。一张一张脸庞开始浮现脑海,并且逐一被列在候选名单。当夫妻俩继续打开记忆的盒子,寻找更多快活人时,他们又突然想起,之前的候选人原来并不全然快乐。因为,各人的生命都曾遇上艰难,尤其危疾,若非自己罹患,就是子女或枕边人。
说到此,我须郑重声名,我不是位保险从业员,试图游说大家;保险原为一种设计,集众人之力分担风险。或许,心理治疗师道破一个人生实相:「我们既是健康城市的公民,也是疾病城市的公民。」
我们都想拥抱一种身分,逃避另一身分。但我们也会甘愿接受。想像一下,挚亲转告顺产不利消息,无论信与不信都好,你或会跪下祷告,什至宁愿折寿,祈求母子平安。
面对人生这种悲喜交织的二元性,我们需要一份体谅。体谅,不仅要求我们踏入对方的鞋子里,还要明白各人自有各人的难处,什至,自己亲身经历祸患。
早前两个月,我听了十位综援妈妈的生命故事,有刻,我会想像,若是要我跟着她们旧日的步履,自己会否有力前行。
也许,眼前若有一桌穷人,我们赴宴可作做好的「人情」,不是递上美酒佳肴,而是放弃自我话语权,邀请对方说故事。也许,那时我们不难说句:「辛苦了,你已做得很不错。」
“We are fellow travel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