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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们无法证明耶稣是素食者；然而，我们可以确认早期教会曾出现素食基督徒群体。证据除了是上文（基督教与素食（三）耶稣为素食者的历史文献《伊便尼派人福音》）有关《伊便尼派人福音》的讨论、赫格西樸对公义者雅各的描述，新约圣经亦有素食基督徒群体的记述。

　　新约明确提及吃素的经文有二处：罗马书十四章2节与提摩太前书四章1至3节。学者们推测前者的写作时间约为公元五十四年至五十九年¹，后者则为公元六十二至六十六年。² 换言之，我们可以推论在该时期及之前（有多早、是否早至耶稣传道开始什或更早则无法确定），早期教会确实出现素食基督徒群体，并且引起保罗的关注执笔讨论。

新约有关素食的经文：提前四1-3

　　「圣灵明说，在后来的时候，必有人离弃真道，听从那引诱人的邪灵和鬼魔的道理。这是因为说谎之人的假冒；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他们禁止嫁娶，又禁戒食物（或作：又叫人戒荤），就是上帝所造、叫那信而明白真道的人感谢着领受的。」（提前四1-3）

　　提摩太前书指出当时有一些人禁戒食物，叫人戒荤。该信件的作者保罗在此的用词及态度非常强硬、严厉，保罗是强烈地谴责这些人：「离弃真道，听从那引诱人的邪灵和鬼魔的道理」、「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可见保罗完全不接受这群体，清晰地与这群体划清界线。

　　但是我们需留意经文在此提出有人戒荤，但这些人同时禁止嫁聚，这群体的行为不是单纯的不吃肉。虽然经文并没有特别指出被保罗谴责的群体之身份，但是，学者们对于经文指向的群体则意见颇为一致──诺斯底主义（又称灵智派或灵知派）异端。

　　例如艾尔、赫伯特便认为：「保罗提到他们两种的假道理：『他们禁止嫁娶，又禁戒某些食物。』强调禁欲的这种思想在初世纪就已潜入教会，第二世纪在诺斯底主义的影响下便大行其道了。诺斯底主义者教导人说，物质是邪恶的；只是灵才是善良的。所以一切肉体的快乐都是罪。圣洁与禁欲被视为同一件事。这是犹大的爱色尼派人士所犯的错误，这种道理很早就潜进到基督教里来了。」³ 

　　另外巴克莱提到：「以弗所的异端份子散播的邪说对生活有非常确定的影响。正如我们已经看到，这些异端是灵智派，他们认为在本质上灵完全属善，但物质则完全属恶。这个立论产生一个结果：有人因此而宣讲与身体有关的一切皆是恶的，并且这世界万物也是邪恶的。这种异端在以弗所铸成两个肯定的错误。第一，这种异端坚持人应禁戒食物，因为食物是物质，所以属恶的；又因为食物用来维持身体，而身体也是邪恶的。第二，他们又坚持人必须禁戒嫁娶，因为身体的本能是邪恶的，所以这种事情必须完全抑止。」⁴ 

　　可见，学者们普遍认为保罗在此针对的并不是素食的行为，而是这些信徒素食背后的诺斯底主义。是以，笔者认为就算此经文提及素食，并且作者保罗在此作出谴责，但其实此经文无助我们理解圣经作者对素食的态度。尤其因为当我们看到早期教会的《使徒法规》，我们更清楚看到早期教会并不介意信徒吃素，他们关注的是信徒吃素背后的动机是否包括重灵魂轻肉体这异端思想。

　　巴克莱引述早期教会的《使徒法规》，当中清楚讨论禁肉，并指出禁肉与否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禁肉者是否认为肉身邪恶、灵魂才是美善。换言之，早期教会并不反对禁肉这行为：

　　「当他们写使徒法规的时候，他们觉得必须清楚立例订明：『若有任何监督、祭司或执事，或者在属于祭司名册的任何人，主张禁戒嫁娶、吃肉和饮酒，不是出于禁欲的理由(这就是指接受纪律的说法)，只以为这些事情本身是邪恶；他们忘记了万物都是美善，和上帝起初造男造女的本意，他们就是亵渎和诽谤上帝的创造原意。这些人必须立即更正他们的立论，否则必须革职，并逐出教会。若有平信徒有如此妄作主张，也必须同样处理。』（《使徒法规》五十一条） 」⁵ 

　　可以说，提前经文虽然提及素食，并作出谴责，但作者关注的并不是素食，而是背后的诺斯底主义。笔者会说，此经文最大的作用并不是展现圣经作者对素食的态度；反而是让后世知道早期教会有异端主张不吃肉、不嫁娶。

　　新约还有另一段有关素食信徒的记载，下文再续。

（作者为基督教关爱动物中心负责人。机构脸书：https://www.facebook.com/GodLovesAnimals）

本系列文章：基督教与素食（三）耶稣为素食者的历史文献《伊便尼派人福音》
　　　　　　基督教与素食（二）有历史文献支持耶稣是素食者吗
　　　　　　基督教与素食（一）为何教外人会说耶稣是素食者

（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5.04.28）

2. 参艾尔、赫伯特（Ralph Earle and D. Edmond Hiebert）着，古乐人译：《提摩太前书、提多书》（中文圣经注释第卅六卷；香港：种籽出版社，1984年4月初版），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