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毕一位神学院教授在《时代论坛》的专栏「时代‧粉红」文章(第一四三○期,〈教牧年轻化是王道〉),心里有一点回应,希望可以同大家分享。首先,笔者好羡慕陈老师,可以在二十来岁就得到神的恩待,蒙召进入神学院装备,当中必定有神的心意。我是在卅四岁进入神学院的,现在回想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但心里仍然觉得蒙召是一件好奇妙的事情。到底神何时发出呼召,神如何呼召他的工人,我们是无法干预和掌控。回顾过去,领受到呼召一事,主权全属上帝,受召者的回应是听命。保罗的大马色经验是直截了当,撒母耳年纪小小就被神拣选,摩西到年老才受神重用。神如何呼召我们,我们到底要守候多久才能够确认圣召呢?我相信各人走的路都不同,过程亦可以很丰富。
此外,陈老师觉得香港是「奇怪」的,因为在香港的情况,教会神职人员往往「流行半途出家」;而且,「神职人员往往只以第二事业(second career)的形式出现……献身者只能以『半桶水』的姿态开展其牧职生涯。」他以德国和中国教会的牧者为例,「入行年龄」全都是二十出头。「惟有香港教会出现这种奇怪现象──信徒以牧者年长为美、为属灵的、为优胜的。这反映教会对牧者错误的形象定位。教会心目中的『属灵榜样』,大多是性格成熟稳重、言谈规矩、人生阅历丰富的中年人。问题是,这就是『属灵』吗?」
香港教会的情况确实跟德国和内地的不同,但香港教会不是奇怪(「奇怪」一词难免有一点贬意)。香港教会以中小型教会为主,年龄层由老到幼,教会需要的是「通才型」(借用梁家麟院长的用字)的教牧同工。「性格成熟稳重、言谈规矩、人生阅历丰富的中年人」确实是中小型教会的实际需要。再者,陈老师用事业发展的角度看教牧发展,我们也需要留意教牧日常的工作。教会作为一个群体,教牧作为具代表性的人物(领袖),与人合作和人际沟通的技巧是十分重要,教会对教牧在这方面抱有期望,也是合理。如果这个期望便是反映教会对牧者错误的形象定位,笔者十分希望这个结论是有研究结果作支持。要说香港的教会混乱了「属灵」与「成熟」,就需要有数据和个案研究作参考。现在的论述和结论中间有一个颇大的空隙。
陈老师也有一个「牧者比较」的结论。他认为两位同是年龄达五十岁的牧者,一位是中年献身作传者,他只有十年的事奉经验;而另一位是二十多岁献身,已在教会事奉近三十年,两者相比,前者比不上后者。笔者认为要比较牧者,其实是相当困难,因为两位牧者,各有长处,各有自己的特质和性格。谁优?谁次?谈何容易!最重要的还是能否配合地方教会的需要。再者,作神的仆人是要忠心和良善,不是仆人可以赚几多银子。坦白说,我不希望弟兄姊妹把我和其他同工相比,纵使我被评为较优秀。
摩西、撒母耳和保罗,各人的事奉起始点截然不同,但三位都是神所重用的仆人。谁优!谁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