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的第二轮政改谘询,在公众层面几乎吹不起一点涟漪;与去年的民间电子公投、占中预演以至占领运动等种种大规模的群众动员相比,实在不可同日而语。事实上,第二轮谘询重点只在小修小补,最具争议的高提名门槛没半点移动,提委会本身的组成又不能大幅民主化,「假普选真筛选」性质不变,除了政府靠赖亲建制组织主办以打气为主的谘询活动,公众有兴趣讨论的自然少之又少。大家的焦点,都放在最终的「假普选真筛选」方案会否被否决。至于一些拉近分歧的可能,例如要求政府承诺二○二○全面普选立法会,和扩大未来修改行政长官选举办法的範围等,政府拒作承诺。
政改牵连既深且广,讨论经年累月不足为奇。不过,当初掀起占领运动的人大八三一框架,被建制形容为「进步」,无视方案提名门槛远高于目前特首选举;自此,有关讨论的诚信基础几近荡然。我们担心的是,这种指鹿为马的风气会否在不同领域落地生根,最终令客观和平理性的政策互动难以生效,也破坏社会互信。在第二轮谘询期间,不同界别的专业团体接连以会员问卷方式表达关注,原视为「撬票」对象的相关功能组别议员也因而表示会否决方案,背后正正反映香港民间社会对于诚信的普遍重视,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真假更不是由政权说了算。
掌权者为一己图谋混淆视听,在昔日的旧约时代,也经常得见,后果也不单单是掌权者自己的祸。例如先知弥迦,他批评当年在上者屈枉正直,审判官、假先知和土地掠夺者朋比为奸;也指出当正直人被灭尽之时,失信会蔓延,一般人的朋辈关系,以至家庭成员的互信,也会分崩离析,「人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弥七1-6)这样互不信任的社会,岂是我们所愿见?又岂能蒙上主所喜悦?
经过今次政改谘询,我们的社会未来能否以诚实客观良善的态度,处理一个又一个的共同问题?即使争取真普选的制度成果未必能在今次政改谘询得见,需要下一个时机;但对于社会讨论的诚信关注,总不应也不会停下来,要以和平与爱的方式指正问题,好让这个社会有失言的,就应收回;有错误的,就要承认;有困难,可以共同承担;有远景,可以共同面对。爱,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林前十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