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神学研究院与基道出版社合作,出版一系列普及神学丛书。笔者自二○○七年起报读中神的延伸课程,之后修读职场神学课程,希望透过进修作信仰反思,探究神学和基督教伦理与经济学理念的异同,尝试把信仰与经济生活结合起来。
得悉负责职场神学课程的李适清老师出版了《市场圣约──神学与经济学的对话》一书,便第一时间购买,连续几天将作品一气呵成地看完。过去我也阅读过一些把基督教伦理应用在经济学的书本,但都缺乏一份亲切感和投入感,感觉到书本内容理论多于实践,缺乏对整个经济学架构的论述和批判。
阅读李适清《市场圣约》一书的感觉则完全不同,这除了因认识作者,有一份亲切感外,还因为书的内容重新检视神学与经济学的发展,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书中论述到过往神学主导人类的经济生活,到今日人类的经济生活应如何回应神的呼召;信徒在日常的经济生活中,如何能够活出信仰,在合约化的市场里重新注入圣约观念。
过去二十多年,随着共产政权倒台,全球化趋势加剧,资本主义和自由市场被高举,什至奉为神明。经济学鼻祖阿当史密斯的自利观念,被狭窄理解成自私和自我中心,这完全忽略了史密斯本身也是一位伦理哲学家。史密斯在推举市场「无形之手」的同时,亦重视道德情操,强调对人要有同情心,关顾他人的需要。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公正观察者(impartial spectator),对个人一言一行作出批判。李适清的着作,提醒我们要重新检视自利观念,学习如何在追求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之间,以及在与人合约关系和与神圣约关系之间,取得适当平衡。
全书清楚表明不是要拆毁或颠覆现行的经济结构和市场交易方式,而是要以合约和圣约两基柱,连结人类经济生活,建立一个满有信任、公义和关爱的社群。全书涵盖经济学家熟悉的经济历史、博奕论、制度经济学等理论。与其说这书是神学与经济学的对话,不如说是神借着圣经的启示及作者的文字,与经济学家对话。这书提醒相信神的经济学家,如何以神的圣约和圣言,去修正市场经济的种种缺失,转化社会,建立一个更符合神心意的经济生活秩序。
本书的第三章追溯圣约观念与联邦政制发展的关系,论述圣约在政治思想方面的应用,人民与管治者之间的社会契约和圣约关系。在现实世界中,政府在多方面介入人民的经济生活,市场和政府,经济和政治,出现互动关系。本书集中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市场合约关系和与神的圣约关系,对政府在人民经济生活中扮演的角色较少论述。例如将合约和圣约两基柱应用在雇傭关系的同时,政府又应扮演什么角色?在一个不信的世代,信徒又如何令非信徒相信奉行圣约价值观,是符合社会和人类整体的福祉?是否有需要加入第三根关于社会契约的基柱?但正如本书所述,合约和圣约两基柱典範只是一个起始点,盼望李适清老师和其他推动职场事工的同行者,日后可以撰文填补这方面的缺口。
(作者曾任教理大,现为教育中心校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