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张翠容、右:周鹭)
【时代论坛讯】香港书展名作家讲座系列、张翠容主讲的「烽火大地、永恒之旅」于七月二十日假湾仔会议展览举行,由香港贸易发展局、明报及亚洲周刊举办,香港卫视记者周鹭担任主持,超过一百二十人出席。张翠容分享她在战地如何见证历史,描述真实,以及当战地记者的心路历程。
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
张翠容从香港谈起,她求学时香港是英国殖民地,念书要取英文名字、英文好就能得到校长疼爱;中文好就没人管,她不禁问:「这里是我家,为什么要学其他语言?」直至后来工作需要到处跑,看到巴勒斯坦、拉丁美洲被「暴烈」殖民,才发现和感慨港人在「自己土地上成为他者」,尽管香港得到的是「柔性」殖民。她小时有机会拜读乡土文学作品,特别是来自台湾的,让她对土地有不一样的想象。
她在七一看见一支支港英旗飘扬,她指这与殖民教育有关。殖民教育让香港只从欧美的观点看世界,她慨叹:「国际新闻只得美国新闻、读历史不会读第三世界的历史,尽管香港靠近东南亚,但我们不认识。」香港经历殖民时光,俨然成为西方文明的一部份,她形容香港在西方文明圈的边缘,以服务中心为己任,「用殖民者的眼光建立自己的世界观。」但历史往往是征服者的历史,张翠容强调要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因为她知道殖民主义与帝国主义是如何剥夺他人的权利。而东方主义便是「透过电影文化塑造我们」,一种再殖民的行为。
张翠容成为记者后数年,决定要多看这个世界,九七年开始到世界各烽烟之地采访,陆续把中东、拉丁美洲的故事带回来,目的却是希望带读者到现场:「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但很多人不知道。」阿富汗现场的残酷、东南亚六十年代排华事件死亡人数高达三百多万人,直逼犹太人大屠杀,但在历史上却沉默,「相反我们对犹太人大屠杀就很了解」。
革命是一种乡愁
她形容中东是殖民国「重灾区」,二战前没有黎巴嫩,及后划走叙利亚土地建国,叙利亚不服,一直视自己拥有黎巴嫩。以色列托管巴勒斯坦的土地,但在以色列建国后,巴勒斯坦人从此成为难民。伊拉克则没有正常生活可言,但人们极力过着正常生活,例如继续上班上学,因为这是他们维持尊严的方法。由于中东是石油出产地,成为兵家掠夺资源必争之地。
同时,也有很多外国和平工作者在默默耕耘,有很多日本及韩国人,因为他们经历过战争威胁及残酷,世界各地也有日韩的反战者。张翠容访问过一位犹太拉比为巴勒基坦儿童建立学校。她批评侵略者会用花言巧语,如「永久战争带来永久和平」来愚弄民众。她直言过去世界的危机包括经济危机都是人性危机,因为人价值失落,现在要重建人的价值。她形容拉丁美洲是「被切割的血管」,人们抗拒成为美国后花园,抵抗资本主义及全球化,革命是为了「成为自己的主人」。张翠容看到全球酝酿着革命,「革命是一种乡愁」,每人都有其理想社会,并且渴望实现。
反战记者
有人批评她是左派,有人指他是反战记者,张翠容指:「当你去到那些地方,一定会反战。」而记者去到现场,让侵略者知道:有人见到,已是一种反战行为。她在东帝汶经历过走难,记者一离开,民兵就烧酒店。后来联合国挑选记者去采访,有来自西方大型传媒的记者劝她不用排队,因为她一定不会被选上,乖乖等记者采访消息再引用好了。她仍坚持排队,虽然最终不被拣选,但强调要把握每一次机会,不应妄自菲薄。她指现在新兴的民间记者、独立媒体现象,什至西方传统主流媒体也要向这些记者拿消息。她鼓励年轻人:「你觉得要去的时候,不会问太多问题,想去就去!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
有人羡慕她到处采访很浪漫,但张翠容认为只是去见证现场,每个人都在追寻一种方式去照亮社会及自己,记者就是把事情暴露在太阳底下,特别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未发掘的真相。正如她书中引述英国女作家Virginia Woolf的名言:「一切不曾发生,直至它被描述。」
(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每日快拍,2012.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