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将至,在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之中,龙是唯一并不真实存在的虚构动物,却又在传统上聚焦了中国人社会最隆重的期望,无论是国家社稷抑或家宅自身。虽然廿一世纪都已经过了十份之一,昔日「龙颜莫犯」那种封建皇朝的权力象征俱往矣,但是龙在今天的华人心目中仍是出人头地,身价暴升十倍百倍的目标意象。十二年一度的「龙年婴儿潮」仍然直接左右香港的医疗教育等社会资源的安排调配,成为一时的新闻题目。当然,今时今日香港不必等「龙年婴儿潮」,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也一样彰彰什明,看看各名校以至各种补习班及课外活动的报名候补长龙,以期小子日后在这个国际城市面对全球化的龙争虎斗,就可得知。
有说龙这种虚构动物,源于古时部落社会当吞并了其他部族,就会将被吞并部族的动物图腾象征据为己有;长年累月的成王败寇之后,剩下来的王者所持的象征物就自然集不同动物的特征于一身,那就是龙有九种动物特征的因由。对平民百姓而言,攻城掠地实在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无论如何,一个社群得以组成聚合,过去可能只是单纯弱肉强食的结果,今天应该还有更和平更美好的共同远象。在资金、货物与人流均车水马龙的全球化年代,一个族群受到欣赏和尊重,大概不会因为他们具有龙一般的霸气,而是在乎人民百姓的生活是否享真平安,人身安全和人权自由得以保障。在中国文化里,龙凤呈祥,原是吉祥之兆。
对教会群体而言,一直以来,龙很可能是十二生肖之中最具争议的一员,个别主内兄姊或是联想到新约圣经启示录里那恶者的象征,或是联想到创造与进化之争中的恐龙化石,不一而足,部份传统华人教会有时什至对「龙」字亦见避讳。其实,文化符号固然有传统的意义承传,那里有社群的记忆与盼望;而文化本身亦有反躬自省,随年月而改进的生命力,那里有与信仰契合转化的新可能。图腾,是假的,图腾背后所代表的种种历史起伏与生活期望,却是实实在在,背后一张张面孔,都为上主所爱,不因一字一词所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