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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误会,「狗狗崇拜」的意思是狗狗会崇拜神。那不过是方便的叫法(正如「圣乐崇拜」也不是代表管风琴自己会崇拜神),所以,我们的宣传资料里,不是写狗狗崇拜,而是写「与」狗狗「一同」崇拜,就是说,你去崇拜,不过,你可以带狗一起。

(聚会里动物所领的是牧师的按手祝福,不是饼和杯)
狗狗会崇拜吗?这一个问题带来的,不只是「狗狗有没有灵魂」的问题,而是一个教会论的问题。在福音派里,许多人关心的是救恩论,但礼仪教会会关心教会论。
在这三年的动物祝福礼中,狗狗究竟和基督教信仰发生什么关系?笔者想,是有三方面的关系:
(一)作为仁慈心的教育。虐待动物不仅是动物问题,虐待动物的「残忍心」是人心的问题,也是社会问题。这样的人今天虐猫,谁保证他朝不会虐儿?因此,人怎样待动物,是人心的教育。狗狗崇拜系培育信徒珍爱生命的一个集体灵性教育。
(二)作为对信徒的接纳。动物是作为信徒家庭成员而在场(有说法是「动物伴侣」),因此,接纳动物系接纳信徒的整个家庭的一种牧养姿态。让动物进入崇拜,是让他们在信徒敬拜上帝的场合在场,让信徒感受到,上帝医治和关怀信众情感世界很重要的一部份。
(三)作为复和福音的见证。福音的起点是人心的转念,但这是起点不是终点。福音是人与上帝的和解,也是人与人的和解,同时,也宣告了上帝对大地赎回的应许,动物是作为大地的一员而被纳入救赎之中。让狗狗参与崇拜,是一个双向的宣告:一方面宣告上帝对大地的主权和应许,另一方面,也是宣告大地有份于上帝的救赎,而不是被排除、被遗弃。
有许多信徒关心的,并不是上述三个议题,而是关心狗狗没有灵魂,又怎能敬拜神呢?只是,狗狗有没有灵魂,又或者狗狗能否敬拜神(其实两条问题并没必然关系),在以上三点都没有考虑,这三点已足够令我们有动物可参与的崇拜的设计需要。
狗狗能否敬拜神,这涉及的,不只狗狗有没有灵魂的问题,更是说,若狗狗能敬拜,那么,他能领圣餐吗?
在这里要澄清的是:这三年的动物祝福礼,圣餐是给信徒领的,而动物所领的是牧师的按手祝福,不是饼和杯。第一年是福音派的牧师们主理圣礼,我们起初未准备祝福动物,但后来另一位福音派牧师提议了,我们也进行了祝福,令整个活动加添另一重意义。接着两年,我们跟圣公会合作,具礼仪传统的圣公会没有给动物施圣餐的传统,也只有祝福礼,还千叮万嘱我们的活动不要叫动物崇拜,免得误会,就这样,我们采用了「动物祝福礼」的名字。
那么,神学而言,狗狗可以领圣餐吗?
笔者的看法是,狗狗能否领圣餐,是教会论的问题,因为领圣餐是要体现作为「基督的身体」,相关的问题还有:「狗狗能受洗吗?」我们可以把「狗狗可以领圣餐吗?」这问题作一个转译,就是说:「狗狗是基督的身体吗?」
笔者相信,教父的万物复和的救赎观,并不可以用来支持说狗狗属基督的身体。除了狗狗,我们还可以问:一棵树属基督的身体吗?一块石头属基督的身体吗?基督的身体必须跟「上帝的充满」或者「上帝的渗透」作出区别。在正教传统里,万物是上帝神圣的流出,因此,某个程度上万物分有了上帝的神性。只是,这些讨论跟「基督的身体」是两回事,「基督的身体」更多是一个政体(polity)的观念。「身体」(body)本来在罗马的想像里,就是在谈论公民和国家的关系,它是一个政治想像。
因此,我们可以作第二次的转译,「狗狗是基督的身体吗?」这问题可转译为:「狗狗可以论政吗?」或问:「狗狗有没有投票权?」若狗狗有投票权,顺理成章,我们可以谈论狗狗作为政体的一部份,那么,也可以谈论狗狗作为基督的身体,以及,狗狗可以受洗和领圣餐。只是,暂时也没有一个国家会承认人类以外的动物有投票权。在希腊──犹太文化可以理解的意义而言,教会作为「被召集的公民」(ekklesia),只包括议事者。或许,当我们有新的恩赐,不只翻方言还有翻狗狗方言,令他能参与议政,我们那时可有理由重开档案,提出狗狗作为公民,可以作为基督的身体,享有领圣餐权。但在这以前,狗狗领圣餐未有明显圣经或神学理据。
笔者不认为狗狗不能领圣餐就是人本中心主义,因为任何礼仪或活动都有它的适用性。以圣公会为例,动物祝福礼就是补充了这个「让动物进入礼仪」的需要,而不是把圣餐的领受者名单扩大。或者,有天我们可以采用浇奠礼,说明上帝恩情与土地的关系(就像印弟安人那样),但浇奠的完全没有必要是圣餐的杯,不是只要让石头都有分于基督,就必须扩充圣餐的杯来包括给石头喝。
最后,简单的三点澄清:
(一)我们没有说狗狗可以用灵魂敬拜上主;
(二)我们没有让狗狗领圣餐;
(三)我们肯定狗狗在被赎回的应许里,并祈求今天浸浴在上主的恩典里。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1.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