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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明报》许畯森〈给唐司长的信〉(2011年5月31日),形容现在的香港,就如一盘玩了五十年的大富翁游戏,所有产权产业已经落入某几个大玩家(或者可以说是几个「地产霸权」)手中;初出茅芦的年轻人,从踏上游戏盘的一刹那,每一步都要向那些大玩家缴交过路费;许先生认为,年青玩家什至已经不再奢望能于游戏中发达,反而只想找到一格还未有地产霸权控制的地方,稍微喘息一下,并好好寻找自己的梦想。
这一封信,明显地回应了唐司长有关「香港没有地产霸权」的言论;唐司长认为年轻人在投诉李嘉诚以先,「应先问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下一位李嘉诚?」。的确,李嘉诚并不是一出生就拥有几十亿身家的富商,他也曾经历过很多难处,却拼命为自己的事业挣扎;在起步的十年,他每天至少工作十六小时,经常弄至睡眠不足;他的成功,背后并不只是幸运,他所付出的努力也是无庸置疑的。
唐司长问了年轻人「为什么做不到下一个李嘉诚」这个问题,民望迅即下降,显示有相当数量的香港人不认同他的看法;不过,细心一想,其实唐司长的问题非常有意思,只是我们对司长可能存在偏见而不太喜欢这个问题罢了。
李嘉诚为什么是李嘉诚?首先,他确实有异常勤奋的个性,而且也有很好的投资眼光;但同时,他出道时的香港也正值百废待兴的时期,各行业很少出现垄断的局面,套用许畯森的大富翁之说,那是游戏的开局之势,所有玩家的资产分配都相对平均;因此,李生凭着勤奋的个性与锐利的眼光,慢慢积聚财富,进而创出他这个「香港传奇」。李嘉诚之所以成功,来自时势的因素不容忽视;所谓「时势造英雄」,大概也是如此。
时移世逆,现在香港的局势跟五十年前已经有天渊之别;老实说,这么多的年轻人,与李生同样拥有勤奋性格与锐利眼光的人应该也不少,但正如唐司长所说,为什么就没有下一个李嘉诚出现呢?这个问题正正揭露出现世代与五十年前的不同。唐司长问的问题,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正正就是问到资本主义社会结构问题的根本之处了!现在香港的社会环境,确实很难再出一个李嘉诚,主要还是唐司长有份管理的社会结构出了问题。
资本主义盛行的自由世界中,出现大富翁终局情况是能够预料的;香港政府或许是采取了较为鸵鸟的做法,动辄搬出要「捍卫对自由市场的不干预」政策,颇有大义凛然的样子;然而,很多其他地方的执政者都忙着找寻出路。不过根据圣经记载,原来几千年前人们已经有其中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且不单针对了「地产霸权」的问题,还为现今社会过度被开发的问题提供了出路!
利未记廿五章当中记载了很多条例,现实地讨论到地产买卖与土地开发,非常值得地政处参考。当中可能最令香港人向往的,就是到了禧年(每隔四十九年),产业的业权将重新归回原本的主人手中;情况就像打麻将,打完了四圈重新「执位」一样,一些「落后」了的玩家,将会有一个机会重新开始;有关土地的买卖价值,也因应年期与开发所得的收成按比例而定,减低压榨与霸权存在的可能性。另一条「超正」的条例,便是禧年不准耕种土地,使土地能够休息,不致被过度开发;人们可以吃之前所留下的陈粮,与及土地自出的土产;放诸今天的话,相信可以为我们减少不少的温室效应,使我们生活的地方更加美丽。
利未记还记载很多很有趣而且很棒的条例,也曾经在历史上实行过;当然,在现今的社会照样实行一定有很大难度,什至不设实际;不过,我想申明,如果这套管理社会的观念不再能够应用于现今时代,不应该就说这套观念有问题;事实上,有问题的是我们这个世代对自己的看法。举个简单的例子,利廿五23说到,「地不可永卖」的原因,是因为「地是我的(即是属于上帝的)」;今天呢?土地是属于政府的,属于国家的;换句话说,是属于人的。如此说来,这个时代的问题,或许不是出于制度,乃是出于谁是「话事人」;一天我们再以自己为中心,以自己为世界的主人;那这一天,一个公正公义的国度将不会来临。
唯有真正认识到上帝才是掌权的那位,天国才会来到我们的生活之中。
从这个角度出发,基督徒本应该更多的参与社会策划的工作,因为基督徒是以上帝为中心的一群;可惜,在香港这个华人社会,「宗教与政治」一旦挂勾了,便变成一件十恶不赦的勾当,必须群起而攻之;因此,基督徒参政在基督信仰的光谱中成为边缘,大部份信徒都倾向于独善其身,于「属世的」、「丑恶的」政治划清界线;从此,政策的订立迴避(什至是忽视)「上帝掌权」的真理,然后人民依然生活于相对不公义的社会制度之下呐喊与哀叹。
改变社会,对基督徒绝不是容易的;不单要有满腔热诚,更要有高超的技巧(关乎香港上一次选举发生的风波便知一二);唯一可以稍为推诿的,便是社会对宗教与政治的防卫依然深刻;而主动参政的基督徒(个人或群体)都未达致成熟;如此看来,香港要有从政治体制中出现的宗教改革,还有一条颇远的路程。
(寄自澳洲)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1.06.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