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在财政预算案公布之后,如无意外,立法会将在周三审议二○一二立法会及行政长官选举的条例草案。草案的框架早在去年炽烈的政改争议中底定,但议员仍关注可尚有「魔鬼」留在细节里,诸如特首选举的提名门槛、选区划分以至选举经费等等。因为全体大会的分组点票安排,早前立法会财委会在政党联手下迫令政府于交通津贴议题上一再让步的局面,难以在来周选举条例的审议过程中出现,各议员的私人修订大概只有全军尽墨一途。然而种种的关注和讨论,对于推动香港社会迈步向前,仍是有益的。坚持理想,直面现实,民主,是一份永恒的觉醒。
每逢立法会审议换届选举的法案之时,也是香港教会群体思量如何产生新一届选举委员会成员之时。其实,当局从无要求各选委会宗教界别的分组以何等形式产生选委,不过对基督宗教而言,经历过近二千年关乎政教关系的种种分合祸福,未来的每一步怎样走,总要细心思量。事实上,像香港这种以自行筹办一人一票普选来处理政教关系新局面的做法,恐怕在全球各地的教会均没有先例可援,但香港回归以来,这小城的教会已经办过两届,也带出不少涉及政教关系的新课题。
一场普选,原本就是个显大异而求大同的理想过程,也是个安排人性弱点互相制衡的现实机制。教内普选的制度,亦定会将教会群体内的不同政见以至人性表现,借着选票一一浮出水面。单纯从教会角度出发,有传统政教分离历史智慧的持守与墨守,也有讲求「属灵扩张」至社会不同界别(包括政界)的热心与野心;更遑论信徒教牧之间原本就已经存在的不同政治主张。因此,整个教内普选的制度要力求公正,避免求同存异的分歧异变为心生不忿的敌视;参加者对自身的人性软弱亦应有所警惕,以防肢体间的异见交流劣化为「谁为大」(可九33-35)的恶性竞逐;否则最终得益的执政掌权者,恐怕不止于那地上属血气的,还有在天空属灵气的(弗六12)。
某程度而言,政教关系之于基督宗教,是一种信仰伦理的历史应用轨迹,多于僵硬冰冷的教条清规。当我们细翻圣经,里面有言要求顺服执政掌权者,然而在顺从人之上还有顺从神,一位掌管历史的公义之主;既有指示信徒为在上祷告代求的言教,也有先知面对权贵不义直斥其非的身教。如何使上主的公义与慈爱,同得彰显,总要求教会在现世生活中不断思考和实践。这也是在民主化进程中蹒跚前行的香港社会里,今天教会可以得见的挑战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