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一一七九期彭嘉华君〈「我爱祢」抑或「鹅哀尼」?──再谈传统圣诗的问题〉,虽然彭君立论精辟正确,惟亦有所考虑未周之处,希望能一抒己见。
卜商〈毛诗序〉云:「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圣诗,实乃表达作者心中对上帝爱慕感谢之情,正如世俗情歌乃作者表达心中对恋人倾慕之情。
今以世俗情歌二首作比喻,以资说明。有一首情歌〈掀起你的盖头来〉,作者很细腻的描写他的恋人如何可爱:她的脸像苹果,她的眼如秋波,她的嘴像樱桃……,其他人看之唱之,亦深为所感。另有一首情歌〈爱你爱到发晒狂〉,歌词只有「爱你爱到发晒狂呀!发晒狂呀!……」很容易上口与记忆,却很难引起别人之共鸣。
再看当日上帝的选民(古以色列人)的圣诗──诗篇。诗篇第一○三至一○六篇,不单只表达赞美神,更细腻地描写上帝对我们的恩:他创造、掌管万有,他赐我们生活所需,他赐律法,他体恤软弱;他带领子民出埃及、经旷野、入迦南,并且道出其中的过程。歌词叫未经历过那些事件的以色列后人再一次领略上帝的大能与恩惠,从心底发出赞美。诗篇一○三至一○六篇不单是赞美诗,更是古以色列人良好的宗教教材;另一方面,诗篇一一七篇很短,歌词简单,惟却容易记忆与上口,可帮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随时赞美。
同样,经典圣诗(见诸例如《普天颂赞》、《生命圣诗》等诗集)细腻地描写上帝的属性、作为、教训,不只是好的赞美诗,更让唱诗者日积月累下同时学会了很丰富的圣经知识;另一方面,现代圣诗歌词简单易上口,惟却未能盛载教育功能。
诗篇有第一○六篇,也有第一一七篇。同样,廿一世纪华人教会可以唱经典圣诗,同时也唱现代圣诗,二者并不互相排斥,不应作非彼即此的选择!
虽然现代诗歌有其不足之处(未能盛载教育功能),惟经典圣诗亦有其不足之处。其一是用粤语唱时容易「唔啱音」(彭君已指出),惟这并非不能克服,有一些「唔啱音」实是无伤大雅,(正如有一首交通安全歌「慢慢走勿乱跑马路如虎口……」,也有「唔啱音」的情形,但不会令听者唱者不明所以),而有严重「唔啱音」者,音乐与文学造诣兼备之基督徒可以尝试重译,而我亦知已有基督徒作此尝试。
其二是歌词颇长,崇拜时会众由头到尾唱一次后,尚未熟习,但已唱完了。惟这亦不难克服,有些教会在崇拜未正式开始前先预习唱诗,崇拜主席或领诗亦可观察会众反应而适当地重唱某一节什至全首诗歌,当然先决条件是主席或领诗训练有素,事前多作准备。说坦白点,有很多主席或领诗事奉久了,习惯成自然,事奉的时候缺少了热诚,以致未能发挥唱圣诗的功能,因此有教会改用敬拜队领诗,而很多敬拜队则只选用现代圣诗,以致经典圣诗因被弃用久了,很多基督徒不懂唱颂,而觉得经典圣诗不及现代圣诗好,这是华人教会的损失。
其实,敬拜队模式也渐渐浮现出问题来,而其问题其实跟传统的崇拜主席或领诗同出一辙,也就是敬拜队成员事奉久了,也渐渐失去事奉热诚,疏于准备。很多敬拜队喜欢在领唱的中途加插祷告,若真是有所感动,圣灵带领,又或早作精心准备,这是很好的。惟不少敬拜队员却只是鹦鹉学舌,有样学样,以致领祷告的时候,常停顿良久搜索心中要说的话,造成冷场,打断了崇拜气氛。
经典圣诗与现代圣诗各有千秋,它们各有长处,亦各有需改善之处。我们应善用各自的长处,而克服或改善其不足之处,使教会的文化日益累积丰富,成为圣徒的祝福;而更重要者,不论选用何种圣诗,领诗者(个人或敬拜队)必须对二者有正确的认识,并且不要失去事奉的热诚,不要得过且过,自己才会得益,会众才会得益。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