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某些青年人较容易存活于教会的环境之中,相反而言,总有某些青年人较难适应、什至不能融入教会。这是不容置疑的现实。过去我们多会探讨在教会环境中所能牧养青年的形式及方法。那些被教会排拒在外或「绝缘」于教会牧养的青年人处境分析、青年与教会怎样相互理解/定型对方、教会中的青年与教会外的青年又是怎样相处,以及种种微观细察的过程与提问,或可带来反思与转机。
教会或许看待青年有如教会未来发展的重要分子,是教会的「动能」与人力资产,是故教会的愿景与计划也邀请/交予/指派青年人来执行;同时他们也是灵性与全人培育上极需牧养和协助的群体,出席教牧导师的栽培及担任各项繁琐事工,既是光荣,更感重担。
在耳熟能详的忠心为主投资的仆人,和挑灯夜候新郎的圣经比喻中,已为那些能对主人事业有所帮助及随时装备守候的好仆人立下了鲜明的例子。青年人被劝勉要为主/教会随时装备、委身于发展大计之时,他们可否表达己见于整体的发展方向和装备内容?什至能否有机会汇聚青年力量另辟途径来关注青年为主体的问题与处境?培养与发展的青年事工却未能容纳青年从自身处境和志趣发问的空间,提问的青年或许只要落透入暗角哀叹切齿的份儿。
青年在自觉与不自觉间放弃了主体的需要,或许更能换来在教会更高的存活率。
教会办学的大环境令不少青少年于少年时期已认识/认清教会。为社会倒模生产人力的学校体制、为人才评级考核优次的考试制度、以管理与规训先行的集权校规实践,令未能顺应这套生存法则的学生,大部分只能被标签为失败者。办学的教会团体或社会福利机构所提供的协助,只着重于教导「失败者」如何适应并重新走上旧路,在教育制度底下的既得利益者却碍于种种因素只可无视这些不公不义的环境与制度。偶有有心老师与社工陪同这些学生同行抗逆,但杯水车薪,双手难拾满布海滩惨遭遗弃的海星。
对那些被不公义的教育制度所蹂躏的青少年,他们要独力面对因缴付高额的大专学费而长年欠债、无视学生权利且反覆混乱的语言和教改政策、次等化学生自尊与私隐的验毒计划、以及扼杀多元发展空间的考试制度。青年所面对的连番困境,却鲜见当代教会公开发声支援。在应付困境而生的许多问题之同时,青年又何来空閒走进教会,继续为她的发展、她的愿景来献上今天?
再和数位成长于教会的第二、三代青年信徒交谈,他们「与生俱来」的教会生活有甘有甜,达到某一阶层也立志洗礼加入教会。然而未有与同学朋友分享信仰的动力,个人的信仰经验无助担起青年群体所担负的十字架,是前者对主上帝的救赎恩典的信心不够?还是我们一向所传的福音太不「青年」?
仍旧想起了这句:「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禁止他们,因为在天国的,正是这样的人。」
(时代与使命──香港教会使命谘询会议二○○九专文系列之六。有关会议报名详情,可参http://www.hkcc.org.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