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多谢《时代论坛》刊登我的文章。
不觉已有一星期。自发表至今,看似有一些回应,却又不似是对文章主题的回应。趁此空档,也试试谈一谈我对所谓「政治正确」、「政治不正确」的看法。
其实我写「政治正确(或不正确)」只是一种表达手法;读者如果细心,不难察觉内里的丁点黑色幽默:说一个立论「政治正确」,其实我是说,我不知道它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确。
从前,我们对「正确」这观念很清楚,不用给它冠上「形容词(或副词)」;但近十几年,世界变得复杂:有某高官下台,声称是要负上「政治上的责任(很无可奈何?)」;有某大公司发布不尽不实的信息,却自称「法律上没有做错(法律以外?)」;有某调查研究,结果显而易见,但发布机构含糊其辞、故弄玄虚。
张国栋先生对我的文章的其中一个回应,就是论及「(偏执于?)政治正确」这种现象出现的成因,及其如何被用作攻击、或防御的机制。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政治正确」对我从来都只是戏谑,虽然有些人很乐此不疲),所以很感谢张先生有关的分享。
我得承认「政治正确」有其存在价值。我的意思是,有时,我们真的需要在真理、公平(如有)上有所让步。这叫我想起最近一次的美国总统大选:黑人候选人奥巴马对白人候选人麦凯恩。据统计数据(公正、客观?),在全美有投票选总统的黑人选民当中,有超过九成的人投票给奥巴马;此投票比例之高,不仅在今届其他选民分类(即使是按意识形态的分类)中没有,什至为近年单一族羣投票给个别总统候选人中所罕见(但不难预计)。此一投票比例,如果换转出现在白人选民投票给白人候选人的话(假设亦是黑人、白人对垒),「种族歧视」之说,恐怕会不胫而走。
直到目前为止,我们当然听不到任何异议。事实上,是次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可算是举「世」欢腾;非洲国家、有色人种,与有荣焉?可幸的是,不是一位白人在非洲的一国当选总统,然后英、美等白人社会举办祝捷会。
这是可接受的「政治正确」,我得承认!美国白人为他们先祖所作的,以「政治正确」之名付上(可能?)「被歧视」的代价,这也可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公义」。
如此类推,美国人(自由派?)对个别宗教、性别、性倾向等都有着浓厚的「政治(广义上的,下同)取向」就变得可以理解;迟些,名单上还可能包括共产主义者(没有贬意)。这种政治上的宽容,不计其他,其实值得嘉许。
面对现世界的复杂性,也许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认清各方的理据(政治取向上的、实质理据上的),按领受(如有)为主发声,并为结果仰望神。
事实上,基督徒(也没有贬意)不应以救世者自居(救主只有一位)。为(圣灵指引的)真理作见证,却不为世人接受;便跺下脚上的尘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又,历史提醒我们,教会在卑微时,最有生命力。但今时今日,有人竟以为教会正处于社会的最上层、呼风唤雨;单这一点,便有我们反省的空间。
另一方面,「政治取向」跟「意识形态」其实密不可分。本来人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不宽容,各人为自己所相信,按自己所认识的,据理力争也无可厚非;只是申辩时竭斯底里,彷佛生死相搏;复以胜负为关键,就令人侧目。亏我还以为「真理是愈辩愈明」。
我一直相信,这世界不可能有绝对的政治中立;除非闭口不言,否则总能招人口实。折衷的办法是「一个论题、各自表述」,让读者自己选择好了。如果有人以为读者们能轻易的被什么什么社(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什么社),以区区数(十?)篇文章就可以煽动,那么什么民主、普选,以后不提也罢!
说实在的,按大众媒体近年所表现出来的(如:声称自己是天主教徒的黎智英,所经营的《苹果日报》广受欢迎),香港正在走美国的路,而美国则正在走去基督教化的路;所谓政教分离、宗教多元(如前述,没有贬意)。这是大势所趋,人力不能挽(所以不能明白何以张先生说「宗教右派」已尽得舆论)。也许有人会为此兴奋若狂,也有人会为之咬牙切齿;但亦如前段所述,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张先生亦多番质疑我的姓名、身份;但他又经常说有人(或团体)「分身」、对他(们?)抹黑、故意扯开话题……等等(如有说错,请见谅)。要解决这些不必要的误会,何不以后大家不以姓名贴文,只以文章内容作讨论(重复的论点可以不理,粗鄙、具冒犯性的言词烦请《时代论坛》代为删除);不为胜负,只为存照;如何?
最后,我想问问关于诽谤的问题:说一个人赞成同性婚姻,假设其与事实不符,在何种情况下,会让当事人蒙受损失?赞成同性婚姻会让人觉得羞愧吗?
我不是医生,所以不懂这法律问题;请见谅。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0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