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罹患癌症,母亲为精神病患者,一个寂静的凌晨,母亲强行把睡梦中的一对子女,从二十四楼的住所掷下,随后自己亦纵身一跃,砰、砰、砰三声巨响,惊醒了邻居,了却了患病母亲的忧虑,同时亦夺去两名无辜小童的性命!
天水围家庭惨剧不停地出现于报章头条:今年七月,三名女子因感情生活不如意,相约三料自杀;零四年四月,四十五岁男户主挥刀插死妻子及两名女儿后,再挥刀自杀;零三年一月,一名产后抑郁妇人把八个月大的儿子从住所掷下,随后跳楼身亡……似乎旧伤还来不及愈合,新痛又再涌现,如何能遏止天水围家庭悲剧的重演?似乎学者及官员们也伤透脑筋!
悲剧发生后,不少传媒学者讨论总结原因,主要是归咎于政府投放资源和敏感度不足,没有恰当处理精神病患者对社区的隐藏危险。整个天水围现时只有三间家庭综合服务中心,每位社工平均手上有九十个以上的个案,根本是严重人手不足,要求社工们主动跟进协助,谈何容易!而社会福利署及志愿机构的求助电话,更被传媒揭发在假日无人接听,令需要帮助人士求助无门;社署对此责无旁贷。
但鑑于资源所限,要求社署「零」悲剧的保障,简直是天荒夜谭!其实对防御家庭悲剧的发生,我们可以考虑从教导小朋友方面着手。近期的家庭惨剧总有牵涉无辜的小生命,然而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每次悲剧发生前总会有?可寻,如父母常常吵闹、打架;又如今次事件,受害女童亦曾看见母亲把自己饲养的仓鼠斩手斩脚等「怪异行为」,若小孩能把家人的一些「异常」行为尽早告知老师或社工,便有机会避免悲剧的发生!政府可以制定一些宣传短片,在媒体或学校早会中播放,特别针对一些年纪较小不懂保护自己的学童,如小学生及幼稚园学生等,让他懂得及早求助。另外,教统局更应制定一套「家庭危机指引」,让老师在课堂教导同学如何面对和处理家庭危机。防患于未然,才是上策!
另一个解决社署资源有限的方法,是借助外来力量,即我们常说的「社会资本」。政府可以主动联络当地教会团体,协助举办一些安抚心灵的活动聚会,让成人心灵有所慰借;孩童在教会中成长,可获得正确正面的价值观,一生受用!并且教会亦可提供功课辅导及有益身心的康乐活动,让孩童在不受伤害的环境中学习,街童问题亦可减少!本人是北区一所中学的校董,校内曾有不少真实个案:无心向学的同学,整天流连街头,在他正徘徊于正邪的岔路之际,幸好有教会人士接触他,带他返教会,传递正确的人生观,他的生命慢慢得着更新改变,成为好学上进、乐于助人的青年,他的改变,更修复了他与父母的恶劣关系,整个家庭充满和谐喜乐。这些例子比比皆是。
天水围问题不单是天水围区的问题,它亦是整个香港社会的问题,身为香港人的你和我,对惨剧应同感悲伤!怨怼和责备是无济于事,我们应各尽己力,以关怀和行动来抚平天水围居民的伤口。前些日子,有航空公司邀请数十名东涌居民免费乘搭飞机半小时,她们承诺,下一次将会是天水围区的居民,这是企业对香港社会的一种回馈,值得推广和鼓励;而这些行动,确能为社区增添不少欢愉的笑脸。
(作者为策略发展委员会委员、香港专业及资深行政人员协会创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