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罢胡牧的〈拥抱异见〉,谢谢!
谢谢,不是因为胡牧让步了,也不是因为他提出观点的相对性,而是因为他乐意就异见的存在说话,他不是为了异见说话,也不是拥抱着异见而说话,而是就异见的现实而说话。
我不需要就胡牧放下身段进入公共域平等对话而谢谢,因为由一开始笔者回应他的诱因,正正是如此一个假设,我相信他是乐意聆听的牧者。
是的,他是牧者,因此我想对话。如果他只是作为个人见解来发声,大概我不会那么着意回应他,事实上,一个叫做福音派的观点存在吗?(我不说基督徒观点,因为在福音派观点以外还有无数观点,理应是大家数十年来都知晓的)事实上,福音派的观点,就是由个人而来,不是每个个人,是作为领袖的个人,没有大公会议,也没有最高颁令,因此,福音派观点并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但它一早存在,它也已经运作,它的运作就是它存在的明证。
因此我回应,正是因为一个人的观点,如果放在更大的脉络考虑,它不是个人的,它是在文化的脉络里一脉相承的,而它将会继续在社会和建制上展示和实现它的指导性,因此它才值得回应。因此,它才值得批判地回应。
我不相信相对主义,因为我不能诚实地拥抱相对主义,要拥抱的,就是绝对的(相对主义本身就是绝对的信念)。虽然博塔和杜图展示了诠释的多元性,但他们绝不会在演讲下台后,一起拍着膊头去喝咖啡,因为,他和他都不相信自己是相对的,那不是一场政治秀,但凡真实的政治,都是绝对的,都不能散会后一起去喝啤酒。如果谭惠珠和涂谨申,或者郭炳江和李卓人,他们达到共识,一起去吃早餐或者喝红酒,我想那是可能是一场社会灾祸的开始。
我相信福音,因为我相信福音的政治性,也就是它逆转权力、引进永义的能力。我认识一位电影创作界的前辈,他不爱着书立说,因为他相信文字的力量,是在某个时空凝聚的点上,时空变化了,它的任务也完成了。文字的变与不变,要讲究的话又是一大哲学和神学课题(例如我会想着书立说的)。但或者福音派太沉溺于文字的不变了,以为内里有永生。这位前辈却道出了文字的另一面:文字是要改变世界,它不是为自己而存在。
在个人自由和社群价值里,都需要真理,因为,它们和它们之间的关系都充斥着谎话。古蛇给夏娃的问题,答是答非都是错的,这就是谎话的特点:它不在非此即彼的两极,它不是逻辑。它是生,与死。
我不能拥抱一切,对不起,不符合现代社会一直崇尚的包容主义,我会排斥谎话,尤其是那些明明是摧毁一切却又伪装带来生命的种种。我也不需要别人拥抱自己,因为我记得耶稣也曾经被众人拥抱,夹道欢呼。我乐于看见的,是改变的发生,什么也好。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07.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