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成功了!他不但成功打入荷李活主流的圆桌武士圈,更成功为同性恋在华人主流社会打通一扇门。虽然李安一再强调《断背山》不是提倡同性恋,但无可否认,他已史无前例的,借着一个西方颁奖台上的金人,为两个美国男人的爱情镀上了什么「中华民族之光」。
更重要的是,李导演以西方的功架配以东方的才情,再借用了中国山水画的淡描手法,为同性恋在华人的文化认同上辟出了留白的幻想空间;又使故事的悠转如古琴韵致的流水涓涓,点点滴破华人社会的心理关口。
但这是艺术,不是真实的人生,更不是现今同恋社群的普遍真实面貌。再浪漫升华的艺术,也不能掩盖国际同性恋运动作为一种支解传统价值的伦理问题、社会问题、以至人权问题(这除了同性恋者的权利外,也包括非同性恋者对同性恋看法的言论自由权)。
不够,不够,还不够
《断背山》的成功在于取景:把两个单纯俊美的少年放在六十年代一处山林秀景里,这样,便让大众的视线由美国三藩市或香港兰桂芳转移到不吃人间烟火的国度。不是说兰桂芳内没有同性真爱,但他们目下的情况并不如《断背山》式的相爱不敢爱。最低限度,进入二千年后的香港社会里,同性恋者所要承受的压力或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能酿出《断背山》式的揪心热泪。因此,现今同性恋不是有没有爱的空间;问题是,同性恋社群要为这份爱争取多少的权益?或,更重要的是,他们要求的是什么样的祝福?
当美国布殊政府鲜明地反对同情婚姻合法化时,香港不少舆论都大加戈挞,有的是出于逢布殊必反,但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同性恋者。这也难怪,在电视上见到人家一双一对温馨浪漫的举行婚礼,而牛仔布殊竟然狠心捧打鸳鸯!
毕竟同性恋火尚未烧及香港主流社会的眉睫,北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争议就仍是肥皂剧式的轻松话题。太平洋彼岸未能在美国与我们感同身受的是:同性婚姻合法化所冲击的,不单单是同情、宽容和接受邻居的陈先生和陈先生太太,而是人类社会顺着自然定律和基督教文明行之已久、并行之有效的婚姻和家庭制度,将要从根基上动摇和逐渐解体。
且莫说医学界对同性恋的先天性至今未有定论,即使真有所谓的先天因素,也不能单从片面的人道主义立场美化同性恋。正如北美众多反同性恋团体的论点所言: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各种的乱伦和畸恋等,有那一项不是出于「本能」的需求呢?如果婚姻的定义是可以凭个人情欲取向和各方情愿而改变的话。那么我们又何必固执于一夫一妻制呢?为何不可以一夫多妻、一妻多夫、母子夫妻、父女夫妻、父子夫妻、母女夫妻呢?台湾导演蔡明亮不是在《河流》一片中拍出了两父子在澡堂里发生的性爱吗?不是笔者在这里耸人听闻,而事实是,随着性解放和同性恋的缺口,美国已出现所谓的「男人与男童俱乐部」。这些组织也在蕴酿争取合法化,并已公然借用公立图书馆开交流会。
所以我想问的是:同性恋组织,你们最终想得到多大的祝福?
打造一个同性恋觅偶主流市场
可以说,如果同性恋组织争取的是公民结合(Civil Union),美国的保守防堤早已冲破。但国际主流同性恋组织要的,不单是社会接受他们的真爱,也不单是与传统婚配夫妇平分税务等经济及社会权益,而是要挤进传统「神圣」婚姻的行列,要让传统家庭制度变色变调变得面目全非。
为何同性恋人不能自信、自满、自足地特立独行于传统之外而自成一个族群呢?为何他们不能自组童军,而非要把不欢迎他们当童军领袖的团体告上法庭不可呢?为何他们必定要掺进以至拆?传统的殿堂呢?世界上各国各族行之有效的和谐共存方式,向来不是天主堂是天主堂,天后庙是天后庙吗?为何偏要逼着天主堂和天后庙掺杂而巢呢?
其实只要稍为留意国际同性恋运动的议程,便知道他们的目标不单是挤入主流,而是要成为主流。成为主流最终的目标,也不单单在于人权、经济、政治等权益上的分配,而是在于市场的供应。
众所周知,同性爱的痛苦根源之一,除了所谓的不被社会接纳之外,更因可供选择和追求的人数实在不多。所以西方的同性恋组织早已洞触先机地以学校为「颠覆基地」,包括在校园派发「爱的选择」传单及组织同性恋学生团体等;在美国,便至少有三千间中学有同志组织的「驻守」,并由学生领袖亲自向同学推广同性爱。最近几年,同性恋组织在以左派势力为主的全国教师公会的撑腰下,亦陆续将同性恋内容引入课程。其中,马利兰州蒙哥马利郡的公立学校便在中二及中四的性教育课中教导学生:「同性恋与左撇子无异」。肯塔基洲的波奥狄郡更有公立中学强迫学生参加「宽容训练」班,结业前,学生会被警告不准再有诸如「同性恋是可经由辅导改变」等言论。因而在北美,基督徒老师不准与学生研读圣经,却要向学生正面讲解同性恋。去年,加拿大卑诗省一名老师因为投稿报章反对同性恋,便遭教育局中止教学资格。
于是,在同性婚姻尚未全然合法的美国,对同性恋持不敢苟同的压力实不下于同性恋所遭受排挤的压力。事实上,向来是反对同性恋桥头堡的宗教团体亦已自顾不暇,除了被冠以顽固保守的团体和领袖外,不少地方教区亦已连番失守──不是避重就轻,便是祸起萧墙,为同性恋问题而分裂。
舍五月花 取郑公公
对于维护传统和坚持圣经教义的宗教团体而言,舆论压力、内部分裂、以至监禁坐牢也许都不是最坏的情况,反正宗教力量向来是压力愈大,对抗力也愈强。最大的难题和危机,其实是新一代在共立学校、潮流文化、以至主流文化中所受到的同性恋「薰陶」。一个牧师要为非议同性恋而坐牢,也不过是为基督背十字架。若一个父亲要与选择成为同性恋人的儿女决裂,则比上十字架更痛苦。
在儿女所坚持的「幸福」面前,父母一切对传统婚姻的信念都属过时、落伍和残忍。化解的方法?李安在他首部同性恋电影《喜宴》中,早已用温馨、和谐和感人的?面为我们定了基调。至于结局,当然是代表保守的父母开窍,成全儿子;然后,再加一个第三者女方,伟大地给他们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的大团圆罗!难道是宗教团体辅导成功的见证个案耶?
因此,尽管同性恋与传统婚姻相比,有太多的先天缺陷和违反自然的伦理畸形,但同性恋组织并不肯接受边缘化的认受。他们要的是得到传统婚姻的同等地位:包括法律、社会、文化、伦理、以至宗教上的正统地位。他们不但要社会宽容同性恋,更要下一代以同性恋自豪(君不见世界各地每年数以十万人计的Gay Pride Day大游行?)──因为同性恋不只属情欲的,而是爱、是升华的爱、是浪漫、是诗意、是美丽、更是神圣的。
在这「封神榜」的成圣之旅上,华人电影界更是异军突起。他们采用的,不是马丁路德将挑战教皇权威的《九十五条》钉在威腾堡教堂上的凛然,而是借用了五月花号的、受压迫者形象的苦旅式登陆。至于当中领航的才子李安,却聪明地没有仿效五月花号清教徒的投奔怒海,而是参考了至今为华人所津津乐道的、带着轻绸软缎七下西洋的郑和公公。
(资料来源:LifeSiteNews.com专题报道〔二○○五年六月十四日〕;Baptist Press专题报道〔二○○五年六月七日〕;曹长青〈《断背山》和李安的反道德〉〔《开放杂志》二○○六年三月号〕)
(寄自美国克里夫兰。分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