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电台的Phone-in节目,或报章上的评论专栏、读者意见都只能归纳为两个论述:一是指教育政策紊乱为罪魁祸首,议员和教统局官员将教师自杀放在以政策为背景的舞台上演绎。而另一个论述是教师跟其他打工仔同样面对极沉重的工作及精神压力,同样有超长的工时,同样只能把家庭放于次要,无必要将教师的惨叫声调高八度。但这两个论述都明显不是教师的处境。实情是,教协将教师压力的「原罪」定义为教改混乱明显过份简化,但他们的确向教师提供了同理心,为教师提供了「泪腺」。而社会大众将教师的压力合理化,将教育等同于其他行业。若然他们不是对教育不理解,这论述背后唯一的解释可能是他们积累已久,对教师怀恨的情意结。这不无道理,事实上在过去几十年间,香港教育的确制造了大量怀恨教育的失败者……
教师压力真的与其他行业的压力无异吗?教育是建立生命的事业,是其他行业不能比拟的。其实大家将问题转一转,将它改为:「教仔压力大还是工作压力大?」便很明白两种压力其实南辕北辙,而这问题的答案正是误解所在。当今社会上的确存在不少人早就将教仔的工作「外判」,外判给菲傭印傭或爷爷婆婆。在他们的认知里面跟本不可能正确理解何谓教仔压力,所谓教学压力,他们只能当为工作压力理解。而教师的压力,正正是一种恍如教仔的压力。绝大部份教师的心态,正是一种母亲的心态。这里或者妈妈会较容易感受到教师的苦况。如果母爱就是母亲和子女间一个无形的脐带,那么一个教师便拖带着四十条脐带。任何一个学生的行为问题、情绪问题、学业问题、家庭问题都会震动教师的脉搏;加重教师的血压;改变教师的心律,这不是工作压力,这是教师独有的教师压力。
教统局当然责无旁贷!系人都知道「有病要睇医生」,不过问题是个医生好无医德。「医死人」就想用十六亿做「掩口费」;又话会自己找人研究死因叫其他人不要插手;又给人自己屋企个电话号码叫人有事要找他,不要报警。
事实上,问题并不在教师也不在教统局。这是一个积累已久的社会问题。是出于社会人士(包括教育官员、传媒、学生及家长、什至教师自己)对教育工作不切实际的其望。如传媒不守规矩却要老师以身作则;政府不断苛责却要老师表现坚强;没有时间空间却要老师不断进修,情况跟圣经出埃及记中服苦的以色列人没有两样:「叫他们自己去检草,他们素常做砖的数目,你们仍旧向他们要,一点不可减少!」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