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至十九日在美国,有一个针对沃尔玛,名为「更高期望」的行动周,约一千间的美国教会(如联合基督教会)及不少的民间团体参与其中。这行动周是配合导演Robert Greenwald(《华氏九一一》的导演)新作Wal-Mart:the High Cost of Low Price的上画,以引起世人对沃尔玛这大型跨国企业的关注。
为何一间私营企业,会引来教会及民间团体这么大的关注?
早前,世贸的新任总干事拉米访港,与民间团体代表会面时,曾指世贸的工作主要是创造财富,而财富的分配不是她的工作。如果世贸、贸易自由化或全球化真能为世界创造更多的财富,则当中的最大得益者,无疑是大型的跨国企业。而随着新自由主义的不断壮大,「大市场、小政府」的管冶理念日渐当道,人民的生活与政府的施政日渐疏远,代之而来的,是市民大众的生活却与众多的企业日趋紧密。而不少学者,如英国的诺瑞娜(Noreena)在其广为人所熟识的书《当企业购并国家》内,指出企业已开始接手原本由国家负担的责任,而人民的抗争运动,除了传统的对政府施加压力的政冶抗议外,针对企业的消费者运动是一个必须发展的方向。
以沃尔玛为例,她自二○○二年起,连续四年高据《财富》杂志的五百强首位,其年度营业额在二○○三年为二千六百多亿美元,而在二○○四年更达二千八百五十二亿美元,即约为二万二千多亿港元。现时,沃尔玛在全球雇有超过一百六十万的员工,单在美国便有三千六百多间店铺,而在其他十多个国家亦有约二千三百间店铺,每星期有超过一亿三千八百万顾客光顾她。
不少的评论指出,过往沃尔玛的经营手法,是集中在一些中型的城市开设分店,当她在开幕初期,不断在当地传媒大卖广告及提供众多的优惠给顾客,随着竞争的白热化,那些中小型商户相继倒闭,她便在那地区成为剩馀的少数商店,而她亦在这时停止广告攻势及优惠,但由于可供选择的商户所剩无几,不少的消费者被迫在没有优惠下,仍然要光顾她。当大家读到这里时,会否觉得以上的情节,在香港亦似曾相识?(虽然主角不是沃尔玛。)
沃尔玛无疑为消费者带来购买廉价货品的机会,但她所引致的问题亦不少,以下是其中较受关注的问题。第一方面,她提供给其员工的薪酬偏低及福利不足,以其在美国的员工为例,她提供给员工的医疗保障极少,使其员工往往要申请及使用政府的医疗服务,使当地的纳税人每年间接资助她数以十亿计美元。
第二方面,她以极低价在外国采购货品,使她的供应商被迫以各种方式削减成本,而这往往加剧当地劳工被压榨的情况,部分的论者什至指她所售卖的产品,不少是由「血汗工厂」所生产,是带着劳工的「血汗」。
你可能以为,由于沃尔玛强调「经常低价」(Always Low Prices),故她必须不断削减成本,才可保持利润,故其对雇员及供应商的压榨是无可避免的。但《商业周刊》及《纽约时报》,曾比较她与其对手Costco。Costco无论在员工薪酬及福利都比她优胜,而Costco透过提升员工效率来保持利润。故这些报道指出低价售卖货品未必一定要员工低工资。
第三方面,由于沃尔玛的庞大规模,她对不少社区的经济运作,带来极大的影响。有研究指出,她在某地经营后,每增加一个职位时,却带来一个半职位的流失,这主要是不少的中小型商户在她出现后被迫结业。而美国加州法庭在二○○四年十二月禁止沃尔玛在Bakersfield的兴建,法庭在判决时引用专家的意见,指出沃尔玛的开设,会导致当地社区衰败的恶性循环。
在这里要强调的,是由于沃尔玛的规模极庞大(像其他在不同行业的跨国企业般),她不单是根据市场来运作,她更是设订市场运作的规则。当我们面对这些跨国企业(或本地的大企业),如果发现其运作带来不公义,则透过消费者运动来影响那些企业的运作,是现时全球的大趋势。下期与大家详细讨论。
(作者为基督徒关怀香港学会外务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