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唔会让预备膳食的地方变成争权夺利的地方!」
有收看《大长今》剧集的弟兄姊妹们,都记得这是其中一角郑尚宫娘娘说的,纵使後来韩尚宫、长今尝试努力达成她的心愿,但并不成功。这并不奇怪,在现实世界中,大家都经验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权力争斗)」的硬道理,办公室是利益所在地,权力争斗就较明显、较炽烈而已。作为基督徒,我们跟其他人一样,不能避开办公室政治。那麽,我们又如何面对它呢?我的答案是:我们既然不能避开它,那麽我们乾脆有「智慧地」玩「正面的政治」(playing positive politics wisely)。那麽,甚麽是positive politics?又如何做到 playing wisely?
与吴大人、崔家、朴提调尚宫、阿烈一众所玩弄的dirty politics相反,positive politics 如郑尚宫、韩尚宫、长今等所作般,追求团体利益多於追求个人、家族利益;愿意放权多於揽权、弄权;给同工下属发展机会,多於自己邀功、诿过他人;对上司敢於择善固执,而不是一味阿谀奉承;处事公平公正、光明磊落,而非不择手段;且到适当时候,随时准备功成身退,而非栈恋权位。这就是我所说的positive politics了。但是,单玩positive politics是不够,还要玩得像後来成熟了的闵大人、长今有智慧(wisely)。我在此尝试抛砖引玉,粗浅地以七个英文字母S与大家分享如何 playing positive politics wisely。
7-S 是以三组S组成,每一组紧扣另一组。第一组S有三个S,是指三个「掌握」──掌握形势(Situation)、掌握立场(Standard)和掌握定位(Self- positioning)。 掌握形势(Situation)是指你在公司无论做甚?职位,首先你要掌握公司业务方向发展(如工序会否外判、会否重组架构、会否收购合并……等),好让你准备日後变化,谁上谁下,谁去谁留,你可以得占先机。跟着,你要掌握在公司内「权力分布图」(political landscape),掌握有甚麽派系(如太后vs.皇后、右相vs.左赞成等),各派系有甚麽成员(像崔家依附吴大人),谁个派系得势,谁是骑墙派 (如令路)等。最後,要掌握公司最近人事有甚麽变动,甚麽人被升被调被贬被除……等,这可助你窥见公司最新的政治形势。要好好掌握形势,你要建立有效的收风系统(intelligence system)及良好人事脉胳,像长今常得其他人的帮助。
掌握立场(Standard)──对我们基督徒来说,我们的立场当然建基於圣经、神学、伦理。但是,我们对於圣经理解、神学深浅、伦理宽紧各有不同,这会影响我们面对办公室政治的应变能力。对一些习惯看事简单二分为非黑即白的信徒来说,在任何状况下基督徒不应讲大话、不应妥协,他们根本不会有两害取其轻之考虑,这会令他处理灰色地带的能力较弱。另一方面,一些信徒认为现实职场很少非黑即白,大部分都是权力、利益,他们却很多时很容易过份看风驶,这影响他们在工作中的见证。掌握立场是要我们在「非黑即白」与「不分皂白」两极之间,掌握一种亦「鸽」亦「蛇」的信仰立场。最佳之範例莫如到剧集发展至尾声时,闵大人设计内医正诈死以逃避崔家之杀人灭口,而长今故弄玄虚地讹称手握内医正的遗书,掀起吴大人与崔家内哄、互相指正,最後将他们一网打尽。
掌握定位(Self-positioning)──我们在公司内面对斗争时,如何定位要考虑几方面:首先,我们要好好了解自己真性情──是不平则鸣、见义勇为的人(如郑尚宫),抑是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人(如连生)呢?这非常影响我们对公司内的人、事、物的反应。然後,我们要计算清楚我们有甚麽权力,有多少筹码;我所指的权力不单是指positional power如职位权责,还有是指resources power如人事脉胳(像姜德久、郑主簿、首医女等支援长今)及personal power如江湖地位、感染力等(像长今赢取皇后之信任)。最後,还要考虑时机,现在时机是穷是达?是顺是逆?是成熟还是要等候?这几个考虑会决定你遇到斗争时的定位──要打(fight)还是逃(flight)?要忍手(hold)抑闹翻(fold)?到剧集发展至尾声时,闵大人、长今在天时、地利、人和配合下,由被动捱打,转而主动出击,一举为韩尚宫翻案。
第二组的S,也是由三个S 组成,是指三「道」板斧──生存之道(Survival)、上位之道(Success)及服侍之道(Service)。生存之道(Survival)就是自保求存之道(security),所以要好好地掌握隐身术(art of invisibility)。隐身术的第一金律是要如早期之韩尚宫,像变色龙般躲在群众中,不突出自己,不做领头羊,但时刻保持警觉,免被杀错良民,成为代罪羔羊。第二金律是躲在老板後面,深谙事君(老板)之术,事事以他/她的利益为先(甚至不借损害到公司利益),以换取他/她对你的照顾,像令路讨好崔尚宫一样。第三金律是像闵尚宫、昌伊般安於低於自己能力的职位,不搏升职,务求达到低风险、低回报(low risk low return)境界。生存之道适合像地狱般斗争炽烈的环境(situation)下采用,尤为强调灵巧像蛇(standard)的信徒所欢迎,不失为较怕事惜身的同事之自保良策 (self-positioning)。
而上位之道(Success)却与生存之道相反,追求的不是安全,而是如今英、长今等力争上游、追求高风险、高回报(high risk high return)的事业发展。上位之道是尽展所长之道(stick to our strength),也要有几方面配合。第一,知己所求:意思是为自己度身订造能发挥强项的目标,而不是人家的目标,更不是市场上热哄哄的目标。长今努力入宫作宫女、医女都有很清晰的目标。做到这点,你要透彻地了解自己强弱之处。其次,敢於突出(dare to be different);如果不能如今英、长今般突出,就难以上位,最好主动做一些适合发挥所长high profile special task,来表现自己的能力。最後,敢於对抗黑暗(dare to confront darkness);不招人妒是庸才,你要像长今般作好准备,迎接崔尚宫、今英、阿烈等之明枪暗箭,也要作出中伏下马的打算。上位之道较适用於论功行赏的工作环境 (situation),适用於以一千?、二千?、五千?回报上帝在他/她身上的投资(standard)的信徒,尤适用於追求工作满足感的同事(self-positioning)。
服侍之道(Service)是我们应最熟悉、最常谈。简单来说,工作就是如何回应上主的召命、作仆人领导(servant leadership),去服侍他人(股东、顾客、业务伙伴、同事)。达乎此,我们要知己知彼。知己,如上一段所说,知己所求、知己所长。知彼,就是如韩尚宫、申主簿教导长今清晰谁是服侍对象及他们所需。在职场中,我们应像尚膳大人、郑尚宫般尽量能扶人一把,不但?少伤人,赢取朋友,还可以活出美好见证,引人归主。服侍之道较适用於像天堂般讲求团队合作的公司(situation),适用於追求爱人如己(standard)的信徒,尤适合讲求和谐人际关系的朋友(self-positioning)。
现实上,这三「道」板斧并不互相排斥,反而是一个易於灵活变通使用的组合,因应同时期、不同环境、不同对手而调整同的比重。以长今为例,她出道之初尽量隐藏自己为朴内人女儿之身份,生存之道(survival)在这段时期占压倒性比重。後来,随?她的能力和江湖地位提高,上位之道(success)的比重自然大幅增大;甚至後来她为了嬴取?艺比赛及成为医女,误入歧途,幸得韩尚宫、申主簿开导,重回正轨,最後以用膳者及病人的健康为服侍(service)依归。第二组的三个S 简单来说,就是生存有时、上位有时、服侍有时。
最後一组S是一个S,就是Spirituality;意思是一段成圣之旅。如何面对办公室政治竟是成圣之旅吗?对於那些采用生存之道(survival)的信徒来说,他们要反省只求自保求存(如早期之韩尚宫)是上帝的心意吗?他们愿否在适当时刻挺身而出呢(像连生制造机会给长今接近皇上中宗,求为韩尚宫翻案)?如闵尚宫、昌伊般低风险、低回报的事业发展又怎足以回报上帝在他们身上所投资的一千?/二千?/五千?呢?而对於采用上位之道(success)的信徒来说,他们也要省察为谁而战、为何而争(像一度误入歧途之长今)?追求一己之工作满足感是我们基督徒之最高工作目标吗?你的竞争对象是其他人,抑或自己(如今英为自尊所误)?最後,对於采用服侍之道(service)的信徒,你是否肯定上主的召命吗?你真能分清楚谁是服侍对象,谁又不是呢?服侍背後有否混杂其他动机(像曾经为报仇而学医之首医女和长今)?这些反省,不是在操练我们的灵命,构成一段比一段精彩、有血有肉的成圣之旅吗?再者,在风高浪急时,说不定上主如闵大人拯救长今般,或明或暗作我们随时的帮助呢。
最後,我试用练武作比方。首三个S(Situation→ Standard→ Self-positioning)是内家功夫,中间三个S(Survival → Success → Service)是剑式拳法,而最後一个S(Spirituality)是武德修为,务求是使我们能收放自如地如闵大人、长今般匡扶弱小、扬正抑邪,即本文所强调playing positive politics wisely。希望藉这篇粗浅文章,能?发弟兄姊妹如何既「正面」而又有「智慧地」面对办公室政治,在职场森林中造就自己,荣神益人。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7.4.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