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首主日白天到教堂朝拜上帝後、黄昏到政府进见特首时,曾司长被全球记者的数码相机对焦着他升官之际的吹哨子嘴脸,但可惜记者没有读唇的解语训练,无法知悉他吹甚麽。一向在镜头前醒目的他很快就主动释解其音讯──那刻正是六时升国旗、吹国歌是也。
此举令人耳目一新,因为从来只见国歌是很中式的唱出来与奏出来,很少见是这麽西式的吹哨子演绎。事实上,国歌歌词是悲愤的民族呼喊──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自谕以轻松心情吹国歌有何不妥与国歌描述民族的生死悲愤,表面上确有心理矛盾,除非曾司长将歌词自身化,那就非常合理──一位平民出身的港英遗臣终於战胜一众工商权贵的精英巨子,怎不喜极而吹贺自己的奋斗成功!
但从信仰而言则且勿太早高兴,因令基督教界极之失望的「赌波合法化」原出於升任政务司前夕的这位「曾财爷」,当时他拉拢议员支持这政策的那句「肥水不留别人田」、「赌波只是娱乐」令人侧目刺耳。此外,纵然荣升署理特首的他依旧天天去教堂以表示他的「双重」效忠,但本港天主教最高主教评论「一个虔诚信徒未必系好的特首」、「极丑陋的」往绩政策出自他,都显示他兵行险着,随时令「两个国度」不讨好,只能孤身吹哼那十字军「北征」的悲歌了。
从政治来看,被坊间形容为作风西化、笃信天主教、不是很忧国、普通话很普通的曾司长,竟能被中南海领导人看上眼,分析家普遍认为是政治妥协的结果,但似乎未意识到一个全新的政治局面正式进入实验阶段──钦点时代已过,实力时代将临。因为,胡温领导人也是靠实力上台并正式坐稳,间接宣告毛邓江主席的钦点时代已划上句号。胡温新政如今以一条政治曲线在特首办公桌上发令,「一国两制」的意义又有多些解读层面。
今後半年将会是各位有意坐上特首座位的人士,被劝以大局为重而不动原位;但相信两年接任期被恩待上位的曾司长正式试工时,就是「靠实力上位」的实力政治的开始。谁能交出亮丽的成绩单,谁就可在两年半後「中式的民主」下「普选」坐上第三届特首的宝座。
国歌配上口哨正好是中西融合的香港现实政治乐章的创新演绎,香港政治至香港文化须与时并进地更新。今後,高官大合照不再是董在任时的众高官微微笑,不会是曾上台(署理特首)时众官木纳惟曾笑,只会是竞逐特首的政客使劲吹着个人版的《义勇军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