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地震引发的海啸发生了已超过一个月,死伤无数,普世震惊,各国都回应严峻的灾情而作出救灾行动。过去一个月,香港的基督教圈子都对赈灾有积极的回应,亦对事件有反省讨论。
不过,其中的讨论却持相反意见而变为指责争论。讨论一方认为灾难发生是上帝对南亚受灾地区拜偶像的国家施行审判。事实上,印尼是以回教为主的国家、在印度中有不少人是信奉印度教的、而泰国和斯尼兰卡则是以佛教为主的国家。特别是灾情最严重的印尼,部分地区反基督教的情绪事实是十分高涨。我们亦难以忘记数年前在印尼的暴乱中,不少华人妇女遭奸杀、基督徒被逼害、教会被毁坏。阅读这些新闻时也有天怒人怨的感受。另一方面,亦有基督徒回应,直言抱那些上述言论的基督徒刻薄无耻,当世人都同心救灾的同时,却抱着幸灾乐祸的言论评论灾难的起因。这边厢的言论并指「南亚灾难是上帝审判」这立论在信仰和神学上都站不住脚,因为死伤者中都有基督徒在内,为何基督徒也同时遇难?基督教堂也有被洪水摧毁?
笔者曾在讲道时提及,我们往往对圣经整全神学的理解不足够,抓着一些圣经经文断章取义,加上自己片面狭隘的主观信仰经验,受情绪感受的影响,对信仰、人生及世情妄自发表个人意见,立下偏差的言论。当我们细心检视圣经的教训时,上帝会否以天然灾害审判世界的罪恶与罪人?相信不需笔者多说,上帝以天然灾难审判世人罪恶的经文俯拾皆是,由挪亚方舟洪水淹没大地到所多玛蛾摩拉天火焚城,圣经表明上帝绝对会用天灾审判世人的罪恶。
然而,南亚天灾中也有基督徒遭害、教会被毁,难道上帝也要藉此审判基督徒?回应这个质疑,我们也以圣经信仰作回应。首先,基督徒不代表没有罪恶,上帝也没有承诺基督徒不受灾难的痛苦。圣经告诉我们,审判甚至是由上帝的家开始(彼前四:17)。乌撒本能反应伸手扶住牛车抬着跌下来的约柜,即被上帝击杀(撒下六:6-7);艾城之战卅六个无辜的以色列人因亚干隐藏罪恶而被牵连而死(书七:5);二次世界大战中无数无辜的基督徒都在希特拉个人野心发起的战争中遭害。旧约中以色列人多年的不顺服,最後招致上帝容许尼布甲尼撒挥军攻入耶路撒冷,审判他自己百姓违约的罪,其中在被掳群中也有无辜受连累的义人但以理及耶利米。上帝审判自己的选民并不为奇,遇上灾难痛苦的基督徒亦不表示他是受上帝惩罚,可能只是在上帝容许下受别人的罪恶牵连而蒙受痛苦。
或许有人问,在亚伯拉罕为所多玛蛾摩拉求情的祷告中,上帝岂不是承诺亚伯拉罕,只要有十个义人,上帝也不会毁灭所多玛吗?(创十八)这就是我们常常会犯下的错误,将圣经中一些独特的事件「普遍化」(Generalize)成为放诸四海而皆准的错误归纳;特别在列祖的独特经历中,往往有不少经验不是可以重覆试验而看为真理的,就如亚伯拉罕的仆人以谁会为他的骆驼打水喝,作为选定以撒妻子的经验,这只是圣经中独特的事件,而不能看为普遍选择配偶的方法。
那末是否南亚灾难就是上帝对拜偶像国家的审判?当然我们亦不能一言判定这是上帝设定的计划。不少思想较全面的前辈已作出笔者看为较合理的诠释,其中引用约翰福音第九章的故事,门徒问耶稣人生来是瞎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的父母呢?主耶稣回答说:「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上帝的作为来。」主耶稣在路十三:4-5评述西罗亚楼倒塌压死十八人的惨剧,指出苦难背後其实有很多我们不能妄下评论的真正原因。面对灾难的临到,我们当有的回应是谨慎为自己悔罪祷告,积极救助在灾难中需要协助的人。以赛亚在瞥见圣洁上帝的荣美时,自惭形秽的说:「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赛六:5)传道者在传道书五章2节提醒我们:「你在上帝面前不可冒失开口,也不可心急发言。」长老雅各说:「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雅三:6)。今天我们在讲求言论自由的社会,说话的自由已成为妄下批评伤害别人的罪恶试探。
在农历新年,中国人的鸡年来临,我想起主耶稣对使徒彼得的说话。彼得在圣经中让我们看到他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但也使他成为一个容易自大、常常冒失发言的人。在主耶稣讲述他将要为世人走上十字架牺牲的路时,彼得夸口说自己会永不跌倒;主耶稣却回应他指出他会在当晚鸡叫以先三次不认他。不久之後,鸡叫起来,彼得就认知自己背弃主耶稣、骄傲自夸的罪。在农历鸡年来临时,让我们想起圣经中鸡的故事,想起自己的罪,在新的一年学习成为圣洁,从嘴唇的事奉上开始勒住自己,因敬畏上帝的缘故,好好通透阅读上帝的圣言,加以遵行,免再冒失开口批评别人,妄下定论,让自己陷在罪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