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探讨香港政经前途的研讨会,传媒焦点均放在商人胡应湘对民主化、七一游行和《基本法》廿三条的看法。至於另一位讲员,商业一台总监梁文道所说的「亲中派对」,就只沦为政治花边新闻的「美点双辉」。
梁文道的说法是:若要香港的政治讨论能有效进行,就必须摒弃一些现行常用的二元对立式标签,例如「香港衰落」、「香港是政治╱经济城巿」和「亲中派╱民主派」。过往的「左右」之分,以至「亲中派╱民主派」之分,都已不能反映现时香港的情况。所谓「左派」的政治诉求往往相当保守,固然与国际间对「左翼」一词的定义(激进)不相符。一位香港青年喜爱北京近期流行的波希米亚族摇滚,他也不一定就是反对香港民主化。对於传统的亲北京阵营,用「亲中派对」来形容可能更合适。
重构政治语言,使政治讨论更清晰、有效而理性,这不是新的说法。事实上,目前「亲中派╱民主派」的二分,已成为本地好战土共的最有效分化港人工具,削弱本土政党政治「和而不同」的基础;亦令香港的政策讨论只能以群党来分野,无法以政策的内容特质来讨论,窒碍香港政治生态。
问题是,语言的改动涉及约定俗成的问题。要改动,就必须透过有政治公信的人士(例如个别公众媒体的舆论领袖)来审慎进行。其他未具足够政治公信力的群体若贸然越俎代庖,恐怕难逃「里外不是人」的指摘。九七前基督教的自筹国庆事件,希望「国庆也可以感谢上帝赐王丹」,即属一例。
倒不知道章见报之时,商业一台的郑经翰会否采用「亲中派对」这新名词。
(第八三八期,二○○三年九月廿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