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基本法》第廿三条立法的事件,近期再度成为焦点话题。在情人节的前夕,政府正式发表《国家安全(立法条文)条例草案》,并於二月十四日刊登宪报。政府此举,令关於廿三条的争论再次进入高潮。
一、条例草案隐忧仍多
在政府发表谘询文件期间,社会各界人士都反映过对廿三条立法的忧虑。如今条文已出,一些疑团亦已为政府所提出的修订所解开。比如说政府於条例草案中取消隐匿叛国罪,或是收窄了战争的定义,这些都是合宜的让步。
可惜的是,政府所作的让步仍然不够彻底。不少令人担心的建议,条例草案不单予以保留,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迹象。这不禁令人怀疑,政府的所谓让步是否只是摆摆姿态,企图欺哄市民以求蒙混过关。
在政府发表的条例草案中,有不少条文都是曾被广泛质疑的。草案中关於煽动暴乱的条文,仍然未有改进。条文没有於煽动暴乱罪中引入後果测定,是以煽而不动仍然有被控的可能。关於窃取国家机密的条文中,「中央与特区关系资料」的定义仍然含糊。而在同一条文中,政府拒绝让被告以公众利益为抗辩理由。条例也没有规定政府有举证发布国家机密者非法取得资料的责任,只是容许被告以「无合理理由相信资料为犯罪所得」为抗辩理由。
条文中大大小小不同的错谬,在近日已为广泛报道,笔者也不欲逐一引述。然而,草案中关於「取缔危害国家安全的组织」的条文,却值得再三提出。条文中容许法庭缺席审讯及闭门审讯,无疑会危害到被告得到公平审讯的机会,亦将为香港的司法制度带来冲击。纵然在某些危急的情况,公开审讯或会对国家安全或情报工作造成损害。然而,我们不能让特例成为侵害公平审讯的理由,毕竟审讯不应被公开的情况始终是少数。
二、政府当正视问题、重视民意
纵然政府再三保证廿三条的立法不会危害人权及自由,亦於条例草案中作出一些让步。然而,政府纵是再三解画,亦未能平息市民大众的疑虑。问题的根源,乃是在於政府及支持立法人士并不重视反对声音,也把条例草案中的问题看简单了。
一直以来,政府对反对廿三条立法人士的诉求不屑一顾。政府一直都以轻蔑的态度面对反廿三条的意见,视市民对廿三条立法的疑虑为夸张失实,不分青红皂白的替反对派贴上「不理性」的标签。在编订市民提交的意见书时,政府将部分反对意见编为「不可分类」,将一些中立的意见定性为「支持」,闹出了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大笑话。
部分支持立法人士的言论,则把廿三条立法的复杂性看简单了。某亲中政党人士兼行政会议成员认为政府的条例草案一点也不复杂,并暗示民主派於鸡蛋挑骨头。另一亲中人士更於报章发表「伟论」,指出既然如谋杀这般的严重罪行也有灰色地带,廿三条中的灰色地带也不是甚麽问题。以上亲中人士的言论,幼稚得令人咋舌。笔者不明白这是因为他们脑筋迟钝,还是因为他们把人民的权利及自由看得太轻?也许,他们之所以语无伦次,是因着要急於讨好某些人士罢?
笔者希望政府及支持立法的人士可以睁开眼睛,看看社会各界对条例草案的疑虑。政府倘若为了政治上的目的,轻慢的看待大众的诉求,甚至制造支持的意见,那未免太卑鄙了。现实就是:政府的条例草案仍然存在着大量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很复杂,都需要社会各界的人士参与讨论,从长计议。
政府这次漠视了发表白纸草案的诉求,将条例草案匆匆刊宪,已经是走错了第一步。政府当留心聆听民意,不要妄图仓卒立法,订立甚麽不切实际的立法时间表。各位市民当明白,此乃香港生死存亡之重大时刻,我们当抓紧每一个时刻向政府反映意见,在必要之时,我们也许需要进行公民抗命,向当权者掴一巴掌,使他们从权力的迷雾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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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O九期,二OO三年三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