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常会探讨自由这个概念,和其在社群生活中恰当的实践,特别在政治生活层面上,尤重言论、思想、表达自由这一组权利;并且积极强调人民有批评当权者(无论其施政,言论乃至个人操守)的言论和出版自由。
事实上,言论与思想自由的其中一个立足点,就是宽容或容忍。容忍与自己的思想观点、性格、作风不同的人和事,其实并不容易,必须艰苦其心,克己自制。在社群生活中,有了真正宽容的素质和空间,人与人之间就打开了真正自由真诚沟通的大门,而不必要动辄从冲突对质,政治斗争,权势压迫,甚至循武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可以通过较文明和理性的程式去解决社群生活中的矛盾和冲突。
互相容忍,自由真诚多元的沟通,求取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平衡点,这个平衡点,并非千古不易的真理,而是不断随时势而变易,更是社会上的一个快乐气氛指数,这个快乐气氛指数愈高,一些美好的事物,高尚的人生境界,超脱的想像和樸实的真理,才会在具体的社群生活中慢慢凝聚、孕育、诞生、成长。
在政府与人民不对等的的权力关系中,更需要一个容忍的机制和空间:政府愈宽容,社会上的快乐气氛指数便愈高。维护国家安全,民族尊严,公众秩序,政治稳定,经济建设这些旗帜,在合理正常的情况下,是必要和正当的。然而,若掌权者滥用上述名义,对人民最正当的人性意义的寻求,如自由地探索问题的真象,表达真我,对人民最正当的人性欲求的满足,予以打压和禁制,以合法化及巩固手上并非由人民所授予的权力,遂而造成社会上一个恐怖气氛指数,这个恐怖气氛指数愈高,真理,创造力,美善的新生事物,就会被扼杀,社群生活缺乏自由真诚的沟通,人性遂扭曲变形,「天下」虽存实亡矣!
不宽容的社会,是对真理的否定,不断要对异己异见压制的社会是自我的否定,是对真诚人性表现的严酷摧残,正如殷海光先生所说:暴力的狼从前门进来,真理的小鸟就要夺窗而逃了!
宽容的空间和气氛会为社会带来进步与文明,为人民带来最美丽的春色,最碧蓝的晴空。
当然,宽容并非绝对,有其底线,特别是当不合法,最无理,破坏性的暴力行为出现时,宽容之路就行不通了!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讲场,二○○三年二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