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人士護理中心的院友，被院長性侵。應該是保護有障礙的人士的院舍，卻無法保護自己的院友被院長性侵。我們作為民眾很無奈，能做的很少。我們可以譴責，可以喚起社會的關注，然而，我們不能讓罪犯繩之於法，這是不是我們作為民眾的無奈呢？
作為民眾，我們可能習慣對不平事一笑置之。對一些公眾人物，例如議員，他們失言犯錯，我們可能會指摘，還可以用選票處分他們。對於政權，殺害人民和無辜者，我們能做的也許只有不斷的譴責和抗爭，只有不斷重述，免得後人遺忘。然而，無論是不義政權，政壇無間道，性侵慣犯，抑或無知少年；只要他們厚顏無恥，不負責任，不願道歉，在我們這個奇怪的社會裡，他們只會繼續在任，尸位素餐。特區首長如是，不義政權如是，其他人也一樣如是，一丘之貉。至於無法保護自己，不懂分辨是非的「民眾」，卻仍然無助。我們的社會卻不能為這些無法為自己發聲，無法為自己申冤的人士爭取公義。
箴言卅一章8-9節：「你當為不能自辯的人開口，為所有孤獨無助者伸冤。你當開口按公義判斷，當為困苦和貧窮的人辯護。」記得潘霍華有一句說話：「『你當為喑啞者發聲』，在今天的教會到底還有誰知道，在這個時代這是聖經最低的要求？」的確，今天的教會似乎都不太在意我們當為他者而存在，學像基督一樣，為他者而擘開。我們教會今天有沒有為此而背上我們的十字架？為不能自辯的人開口呢？我們作為教會，還有資格稱自己是教會嗎？
「你們要仁慈，像你們的父是仁慈的。」（路六36）所謂仁慈，不是一堆口號，空口說一同歡樂，一同正面欣賞，互相推崇，而是落到地上和別人一起受苦，一齊哭，一齊經歷生命，為受苦的人，不能自辯的人發聲辯護。不是看著人去受苦，或甚至使人受苦。我們不是看著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受侵犯，而閉口不言。不是看著受強暴的受害者，還關上教會的門，看著他人受苦，仍只在禮堂裡叫唱哈利路亞。仁慈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只在口中講愛，同時要作出行動，照顧那些寄居的，露宿的，在痛苦中的，受侵犯，被強暴的人的需要。主耶穌的行動和教訓都是以憐憫為中心，以愛為中心，祂正正是為了那些不能自辯的人開口發聲。當時的建制，壓迫窮人和邊緣群體的手段，已是無所不用其極。貧窮人，在社會上沒地位的人，沒法為自己辯屈的人，如妓女、小孩、棄嬰、孤兒、寡婦等，他們沒法得到照顧，沒法得到公平對待。這是當時那個沒有公平的世界的常態，今天我們的社會竟然也一樣，要受保護的人仍然被侵犯，而不能申冤。
當時的宗教領袖，沒有為不能自辯的人開口，沒有為孤獨無助者伸冤；他們也沒有按公義判斷，沒有為困苦和貧窮的人辯護。所以主耶穌，強調我們學天父仁慈，因為祂要超越世界的限制。若我們說自己愛神，基督要我們不單愛祂，還要愛人。主耶穌來，為我們擔當了苦難；但我們卻要別人去忍受，承受苦難，苦楚。基督徒的生命，就是自己去面對苦難，和別人一起承受苦難。基督徒的生命，當學基督一樣為他者擘開，就應該與他者一同面對痛苦的生命。仁慈就是本著愛的行動，要主動去滿足別人的需要，為他者而存在，與他者同在。今天我們作為教會，不是一般的民眾，就是要跟隨主耶穌一樣，為喑啞者發聲，而不是關上門自己裝聾扮啞。
上帝是憐憫世界的，「你們要仁慈，像你們的父是仁慈的。」上帝做任何的事，總是為了愛。對人的憐憫和關懷，為他者、為受侵犯者發聲辯屈，就是一個基督徒所應該有的愛，也就是我們作主門徒，生命的踐行。我們這樣藉著愛接觸他者的生命時，必須肯定自己是在踐行作主門徒的生命，這是上帝給我們的異象和使命。基督應許祂會時時刻刻與我們同在，直到世界的終結，我們就是藉著基督的恩典，踐行作為門徒的生命，與他者同在。作為民眾也許我們無奈，但作為主的門徒，我們要像基督一樣超越世界的限制，藉著上帝同在和行動的見證。「當為喑啞者發聲」，這是聖經對今天的教會，這個時代最低的要求。當我們藉著愛為受侵犯者、不能自辯的人開口，為所有孤獨無助者伸冤；藉著愛開口按公義判斷，為困苦和貧窮的人辯護。就是這樣，我們才真的成為和平／平安的使者，才是真正的和諧，才有真正的公義。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6.1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