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並非四堵牆」的說法,已經在教會群體裡流傳了相當年日,跡近老生常談。但「四堵牆」因素對香港本地華人教會發展的影響,仍然隨處可見,影響不同規模堂會的發展計劃。
人數逾千的大型堂會而言,特區政府近年撥出的宗教用地跡近無有,要新建座堂建築自不可能,覓地機會難求,原地重建亦可能因七十年代以後出現的地積比例條款而划不來。對會眾數百以上的中型堂會而言,過去三級電影院式微時出現過一陣改裝電影做教堂的機會,當時還傳為社會佳話,現在已再無類似戲院可收購。至於小型堂會,由傳統的堂校合作到近年的工廈活化,亦要不斷尋找「二樓教會」以外的聚會空間方案。
然而最惹教會群體關注的,往往不是有新堂會落成啟用,而是堂會在擴展重建過程裡所出現的會眾張力。在一些極端例子,抱持消費心態的「便車客」會自行於重建期消失,而積極參與的會眾又會和領導層劍拔弩張互指不是,讓人引以為憾。
過去華人教會重視能否自置物業作聚會之用,這種「磚頭主義」甚至寫入個別跨宗派基督教團體的會員資格要求。然而這種心態已漸為今天教會群體內的新世代所摒棄。這或許是基於香港的「真‧土地問題」,或許是另一回的「西風東漸」──按香港教會更新運動最近的教會普查數據,本地英語教會擁有固定堂會物業的比例遠低於本地華人教會──而更大的可能,是新世代會友教牧的對教會觀念轉變:教會面對今天社會,到底所為何事?尋找更大的空間,到底是為了怎麼樣的使命、遠象和服事?所耗費的金錢、人力與資源,是否還有更符合大家共同使命、遠象和服事的出路?倘若堂會領導層和會眾之間無法先於這個層面有所凝聚互動,或是領導層先就硬件重建一錘定音卻無法帶出整個堂會的未來遠象,當中的張力就只會被困於技術層面的建與不建,搬與不搬,事情對堂會的內耗亦可想而知。「沒有異象,民就放肆」(箴廿九18上)這句金句經常成為講台上給會眾的忠告,但在教會擴堂建堂一事上,這句忠告其實一樣值得堂會領導層深思。
今期頭版專題介紹了一些教會聚會空間使用的新嘗試,無論是多間教會共享一個堂會空間,抑或是在另類空間中聚會,在資源共享的背後,其實是各自抱持更清晰也更著地的使命與遠象。但願有更多的教會能夠會眾長執同感一靈;也有更多的教會願意擺上資源,不單為自己能力所及的服事對象,也為自己遠象所未及的坊眾群體;還有正在服事這些坊眾群體的主內肢體,同心讓福音散入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