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特(Levant)這詞是用來形容在意大利以東的地中海一帶土地,同時,這字亦是描寫太陽升起近東之處(參Oxford Dictionary,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從希臘、士耳其、塞浦路斯、埃及、伊拉克、以色列、約旦、黎巴嫩、巴勒斯坦、敘利亞等近東地帶,此刻地段可帶領我們認識早期聖經近東文化。因此,我和太太在約旦福音神學院事奉的日子,也可尋找早期教會的蹤跡。 今日約旦的東正教是源自希臘的東正教,在約旦,大概有廿九間希臘背景的東正教會。(參 world.greekreporter.com)近東的初期教會,已融合不同種族和不同宗教背景。在使徒行傳十九章10節,希臘人和猶太人一同歸主。不同文化背景信徒,帶著不同宗教禮儀包袱進入教會,不足為奇,保羅這位早期宣教士藉歌羅西書深情注釋耶穌基督的獨特性,並在二章2-3節,闡釋宣教的鐵三角,是時代流行語的「堅!差傳」。
那時,歌羅西教會受到異端邪說影響 (F.F.Bruce, The Epistles to the Colosians, MI: Eerdmans, 1984.),也反映保羅寫歌羅西書時,教會內存在多重文化,保羅在歌羅西書二章2-3節,談及如何增加分辨能力來面對神祕主義入侵教會,原則不單可應用在本土近東教會上,也可從此處思考,實行在普世宣教事工上。
一、綜合八方,認識差傳
富勒神學院榮休教授加氏(Charles Kraft),認為從世界觀(worldview)出發,明白現實世界裡,文化是不斷更新和變化。(Charles Kraft, Christianity in Culture, NY: Orbis, 1979)要認識宣教,一定要認識文化,一定要走進現實世界,才能看清楚。所以,宣教士長期住在異文化中,才能體會從多元文化裡的豐盛,才會深度詮譯文化。
若從神學角度看文化,三一神學院卡教授(D. A. Carson)著了Christ and Culture Revisited一書再探討基督與文化,比較和批判尼氏(Richard Nebuhr)五個基督文化論,否定文化中的基督(Christ of Culture)。他認定聖經真理是萬古不變,歷久常新。這邊廂,卡氏看文化在不同地方,產生不同變化。對著千禧年代,過度提高文化威力,減低聖經權威,容易使人迷失方向。(DA Carson, Christ and Culture Revisited MI: Eerdmans, 2008.)那邊廂,加氏則視神是文化創造者,不要將文化看得太沉重。因此,信徒也許帶著矛盾看文化與福音,有意無意影響對差傳的看法。
保羅明白當時異教文化入侵教會的挑戰。他鼓勵信徒要完完全全明白福音。歌羅西書二章2節,真知道Syneseos 原文由兩個短字組成,字首 Syn是解作集結搜羅一起,尾語nous是解作理解或意念,其實,英文字synthesize綜合便從這字演變出來。保羅所指的真知道福音文化,需要搜集多方資料證據,若只從Dualist二元論主義者來分析,只有黑白文化,好文化或壞文化,忘了文化也有灰色地帶,未免太簡單講解文化的複雜特性。
聖經沒有逐一清楚列明每種文化的好壞,今日,神學院應多設科目來認識福音與文化。神學理論與宣教文化研究是相輔相成,彼此可綜合起來證明福音的大能。神學院有一科目是人類學,可從神學角看人類墮落與救贖,也可從文化觀點看人類學,實地觀察人類。保羅推舉完全真明白福音的奧祕,是首先綜合八方的資料,認識文化宣教,也須要多給一些空間。教會、差會機構和神學院多給一些教導。
二、宣揚唯獨基督的差傳
引述已故三一神學院教授何氏(Paul Hiebert)所言:今日全球的年輕教會受著古老的民間宗敎回歸威脅並用此法摧毀教會。(”Today young churches around the world struggle with the resurgence of old folk religious beliefs that threaten to destroy the churches.” 參 Paul Hiebert, Understanding Folk Religion, P.91. MI: Baker, 1999.)基督教的救恩觀,全重放於基督十架救恩。保羅提醒猶太教背景信徒不要重返Judaistic Ritualism猶太教傳統拜祭而受迷惑(二8),唯獨基督Χριστός(西二2)才彰顯神的救贖恩典的美麗,基督是解作受膏者。彌賽亞那受膏油加冕的君王。只有一位君主被揀選膏立。那時教會,熱衷神祕主義。保羅語重心腸證述唯獨基督救恩已足夠。
我曾數次探訪我屋主的東正教會,很多禮儀從古傳至今,看見各人手中持祈禱繩珠,不斷頌唱,復活節前一個月戒肉,戒牛奶脂油。這些齋戒禮儀視為終極清潔心靈的行為,”fasting ultimately brings about purity of heart.”(參The Meaning of Fasting in the Orthodox Church, www.antiochian.org)。其實,何時信徒過份注重屬靈禮儀(spiritual ritual),也搖動著信仰的根基。在印度,練習瑜伽是印度教解決輪迴方法之一,也與健身減壓有關連。若有信徒推介瑜伽靈修,美麗的身心靈福音,就將唯獨基督的福音變質。在香港,若推介打蔴雀,做靈修,或在美國推動吸一口大蔴,唱一首讚美詩,同樣地將福音變了臉。
《今日基督教》的編者埃氏(Ed Stetzer)講述福音需要和當地文化和應(Relevant),卻要自覺保持福音的焦點(Maintain the focus of the gospel),那就是宣掦唯獨基督的福音(參 Ed Stetzer, "What is Contextualization? Presenting the Gospel in Culturally Relevant Ways". Christianity Today, 10/12/2014)
三、研究和實戰並重的差傳
保羅講述真知道基督須要從兩方面同時進行,歌羅西書二章3節,用智慧和知識 來認識神的寶藏。智慧這字,在古希臘哲學,Sophia 蘇菲亞被視為智慧女神,與當時神秘主義結連。但在詞典中,蘇菲亞是解作洞察力和理解力(James Strong, Strong's Exhaustive Concordance of the Bible, Mass: Hendrickson Publishers, 2009.)洞察理解這學問是需要研究揣摩,需要花時間探討分折。
在我屋主的東正教會內,我目睹主日崇拜中,有些信徒會走到一個角落,燃點洋燭,放在一個小洞前,洞內據說有一個聖盒,前面有玻璃封閉。各朝拜信徒會輕吻那玻璃。屋主說小洞內藏著耶穌上十架後的十架,十架後被分成木屑,十架木屑便留落在不同黎凡特區的教會作記念,像是藏著神祕色彩的敬拜。這些敬拜,需要研究澄清。
保羅鼓勵信徒在知識理念上增加,以致能分辨異教。在差傳路上,我們同樣需要栽陪専才研究差傳,學習科學式整理數據,明白如何作實地研究(field research)儲備差傳智庫(Think Tank)。在香港,需要更多神學院重視投資於差傳研究上。真知識原文Gnosis(見諾氏)是近乎經驗式驗證所記下的信息,真知識不單在書本上學習,也源自實習體會,驗證所得的資料,就像醫科生,不單上堂學習醫科常識,也需數年實習行醫。也像傳道人信息,Practice what you preach言行一致的講章才是最動人。
華人都喜聚居在大都會,接觸異族群體並不困難,若要預備教會推動宣教,鼓勵信徒接觸異族群體,若以宣教為重的教會,是時候快趕上路,差傳才不離地。
宣教士事奉不同群體時,常常面對本土人活在不公不義的體系中,特別在今日ISIS下的難民潮,上個月和來自伊拉克難民信徒傾談,體會難民生命像活在邊緣上。這難民曾參與戰事而受傷,伏在大堆死屍下得到延命。兩天後他才被發現,他説神拾回他的生命。我想我若不在工場,也很難進入體會難民所遇到的難處。
總結來說,活在當下,若要堅!差傳,要廣,要學,要做,要專注於基督。
(作者按:本文將刊於《恩光使團通訊》46期)
(作者為約旦福音神學院副教授、恩光使團宣教士)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6.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