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是浙江省基督教協會會長的杭州巿基督教崇一堂主任顧約瑟牧師,早前被教會根據省市要求撤職,然後當局以調查經濟罪行為由監視居住。顧約瑟不但是文革以來內地教會最高級人員被控,他所牧養的杭州崇一堂也是內地數一數二的巨型官方認可堂會,過往經常成為官方接待重要外國教會人員的場所。事件在內地官方及非登記教會均引起巨大震動,在香港和海外也引起高度關注。今天當內地法制尚待完備,黨大於法,辯護律師又經常備受壓力,動輒得咎而下獄,我們極度關注顧約瑟能否得到公平審訊,更關注內地宗教自由會否加劇惡化。
顧約瑟被撤職是教會在官方要求下進行,並非教會基於對公開資料的理解而決定,不久顧約瑟失去聯絡。擊打牧人,羊就分散,事件對崇一堂會眾的打擊肯定巨大。尤其是今次事件發生前,顧約瑟曾以省基督教協會會長的名義對浙江官方年多以來強拆十架的行動提出不同形式的異議,單就時序而論已令人質疑顧約瑟被撤被控是否跟其言論口徑不與官方一致有關。必須指出,浙江當局一直以不符建築條文規範的理由強拆教堂頂的十字架,卻數量逾千遍及全省教會,且經常說拆就拆,官方如此看待一個宗教群體的象徵物,實在沒有尊重信眾的宗教感情。信眾群體的領袖顧及群體的理念感受,以及國家憲法明文保障的宗教自由,而表達意見,不單止十分正常,也有助當局盡快察覺做法的問題,撥亂反正。要走入群眾,走入信眾,就要尊重對方可以有自己的看法。現在的事態發展,或許只是內地政府近年強行箝制言論與思想的又一個案例,卻實在讓人憂慮官方在管治上還剩下多少自我糾正錯誤的觸覺;而宗教群體的自我被消滅,所謂共建和諧其實亦無從談起。
浙江省的強拆十架風波延續近兩年未止,對教牧信徒及相關法律辯護人員的拘控打壓又繼續不休,而中央官員以至中聯辦卻一直指事件只屬地方問題,未有進一步有效阻止。顧約瑟事件加上年多以來的事態發展,讓人有理由懷疑內地的國家宗教政策是否仍然能夠有效地在內地全國貫徹推行,這對國家、人民以至不同宗教的廣大信眾都肯定不是好事。
我們的信仰以耶穌基督為元首,但我們仍然會為在上者禱告。若然因此而平安度日固然要感恩,但更重要的是盼望公義得彰。「公義使邦國高舉;罪惡是人民的羞辱。」(箴十四34)不論罪惡源於民間還是官方,都是一樣。惟願更多官員珍惜民間這面鏡子,更曉得公義其實最終並不在於自己,而有其超越性,直指永生三一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