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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以外的事跟我們無關，你們只要不去惹麻煩，麻煩就不會找上門。」——《魔戒》一無名哈比人。
自從雨傘運動之後，離開教會的人趨多，網上出現一類對教會表白的文章。這一類文章的確真心地表達出當事人對教會群體的想法——是不滿、是失望、是嘲笑。表白是真心，同樣帶來入心的共鳴——對那些離開了教會的、還未離開教會的、還捱著苦悶教會生活的。
其實離開教會的人一直都不少。雨傘運動的確為教會一直的危機，裝上了一個擴音器。有人享受著大唱教會的不是，有人掩著耳仍覺得教會寧靜舒適，有人設法關掉電源終止一切噪音。
迴避外界．相安無事
從朋友的口中聽見，加上自己所認識，很多教會仍是迴避不敢把這一兩年香港的社會現象和實況帶到教會裡討論。不談不等於沒有發生。於是，信徒就繼續在日常生活被千萬資訊衝擊腦袋，而部份牧者就依然忠心，繼續按一向的習慣，講沒有適切時代的道。
於是，信徒在信仰群體中得到的，是與現實生活、社會沒有關連的規條教訓。面對香港這城市，當事情變得荒誕，當過往自由的範疇要變得小心翼翼，當政權以為可以侮辱人民的智慧而壓迫、剝削、踐踏，信徒擁有的靈命變得脆弱，無力招架，更遑論作見證。
教會無能．走為上策
當教會牆內說的是另一個世界——屬靈的生命不能忽略，卻也不能與現世分割——而信徒面對的日常世界反差更大。反應一：繼續生存在教會內，建構自己屬靈安樂窩，世事與我無關。反應二：既然靈命的餵養失效，離開另尋出路。
於是，留下來繼續「不可停止聚會」的人，就成為了人眼中沒有腦袋的「耶L」。既然如此，為何還不離開教會？
我沒有。
我想過。
不過我留下來了。
怎能忍受得住？
我最愛的電影《魔戒》第一部中，當佛羅多和山姆看見木精靈族人要離開中土世界，永遠不再回來時，山姆說過一句：「我不知道為甚麼，但這使我感到悲傷。」
一個族群離開了所居之地，可能是因為形勢太動盪，政權太黑暗，或對人的徹底失望。面對如此無能的教會，如何忍受下去？然而，有些愚蠢的人，卻留下來了。不是因為沒有失望，而是因為上帝沒有放棄軟弱無能的罪人、和教會。
每次看見有人離開教會，確實感到悲傷。「要找他回來多困難啊！」、「崇拜人數又下降了！」、「小組剩下幾個人了……」——這都不是真正原因。離開的真正原因是因為過份無力而放棄了。而無力，亦反映了靈命的枯竭。
仍有出路嗎？
面對社會處境的風雨，映照心靈無力的吶喊。在這時代，要常存盼望，的確不能靠己力。在前面，我們可能會漸漸找到可走的路；也或許，我們會發現此路不通。
教會確實是令人失望，但神卻沒有撇棄；像祂沒有撇棄同樣無能的人。「神仍是可信的」這句說話夠難說出口吧？就是在最軟弱的群體中，我相信人仍是被祂呼召要尋找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