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哲學家兼數學家阿基米德(Archimedes)說過一句名言:「給我一個支點,我就可以舉起地球。」這位發現「槓桿原理」和「力矩」觀念的先哲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呈現他的宏圖和世界,或者誇張,卻令人想像無限。古人發現定律原理,發明簡單機械,帶來進步文明。科技改善了人的生活,但又是否讓人更明白生命的意義呢?
現代文明猶如一把雙刃刀,既為我們帶來摩登生活,但同時帶來流變、焦慮、虛幻、疏離。人們染上時代病,自然界同樣受到災難性的傷害。在戰爭、科技、發展等運動下,無數生靈在短暫間被無情地剝奪未來。可見現代性(modernity)絕不是「舉起地球」的那個支點,卻把它帶入一個危機。這是文明對當代人的挑戰,對時代的反噬。
當我們走到廿一世紀的前沿,理應站在人類文明的最高處。但只要翻閱每天的報章,減慢一下生活節奏,留意身邊發生的事情,就會發現我城出現文明病的症候。
可望的將來會屬於Y世代的青年人。此際,這一代人的處境以及所面對的情況,與上一代大為不同,難以簡單比較,亦無法比較。他們既有前人所沒有的資源,但同時面對前所未有的困境,如學歷膨脹、資訊泛濫、社會疏離、生態災難、恐怖主義等等。這些問題難以單憑個人能力改變,惟有寄望群體力量及這時代的心智來修正它。
在種種問題之中,尤重者是青年人的身份認同,這關乎生存的本體論,或簡言之曰:人生觀和世界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和崗位,而且人人都可以有多重的身份,例如:在家中是個父母的「兒女」,在學校是個「學生」,在職場是個「員工」,在社會是個「公民」。但在世俗的洪流中,不少青年人遺忘一個寶貴的身份:神的兒女。這個身份的優先性甚至先於上述提到的各個身份,因為沒有上帝首先給我們生命的氣息,世上的身份還可以是實然和有效的嗎?
過去一年出現不少青年人輕生的消息,令人惋惜。若從上帝的眼光出發,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平常事,我們總要面對一些「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但最令衪心碎的是,衪目睹所愛惜的兒女同樣心碎,以至命也傾覆。神既然顧念我們,「連一根頭髮也必不損壞」(路廿一18),衪怎會容忍任何一個生命作「玉碎」?我們雖然沒有辦法回到過去,改變歷史,但卻有能力改變現狀,讓包括青年在內的人們,活在有尊嚴、有盼望、有愛有誠的社會。
「救贖」不是口頭禪,而是實實在在、具體可見的事實。今天你和我活在主內,就是最好的憑證。「救贖」不是過去式,而是現在進行式,所以不能停留於言語間,而要體現在行動中。難道上帝會容忍衪的兒女在「救贖」之外,忍受內心的煎熬,看不到曙光?
今天,我輩的青年人應抓緊「兒女」這個身份,除了自己放棄,否則任憑誰人也不能奪去這個身份。上帝從來和一直呼召我們跟從衪,重新建立衪與我們之間的父—子/女關係,亦即復和。
平心而論,世上的紛爭不可能單單來自某人或某一群體,而是因為世人首先與神失和,又彼此失和。如果自己與神失和,就很難令人與人復和,使人與物復和。我們與神和好是叫世界和平的先決條件。若我們已有得救的憑據,應當把握所擁有的身份,發掘和發揮所擁有的恩賜,叫更多的人體認並接受這個身份。
對於得救的我們,十字架就是我們一生中的「阿基米德點」,我們會有著不同的生命,與老我分別,與世俗分別。早期信徒靠著主的恩典,雖沒有「舉起地球」,卻改變世界。他們不但把福音廣傳,亦改變世人對自我的身份認同,扭轉了一個文化氣象和局面。可是,這不是結局,而是一個過程,我們是否願意繼承前人的心志和成果,在各個位置上為主服事和作見證呢?
我輩的青年人,憑著我們的身份,打一場美好的仗!
願與同代人互勉。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6.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