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誕生的神蹟，到今天仍值得我們思考和記念。（網絡圖片）
二○一五年又是個世界各地災禍連連的一年，加上日益肆虐之「伊斯蘭國」帶來全球的恐襲危機之氛圍，更令今年的聖誕節蒙上一層灰沉氣息、人心惶恐。因此，筆者覺得基督徒更要重思聖誕真義，特別是其中的神蹟成份。事實上，整個聖誕故事都指向一件事實：上帝可使不可能的，成為可能。
按路加福音記載，在童貞女馬利亞誕下耶穌之前，有另一個神蹟已然發生，就是年邁的祭司撒迦利亞老年得子。當時他與妻子沒有孩子，「因為以利沙伯不生育，兩個人又年紀老邁了」（路一7），但天使向撒迦利亞報信說他妻子會懷孕得子，又說他要給孩子起名約翰。後來年邁之以利沙伯果然誕下一子，就是施洗約翰。
素來不生育且年邁（應已絕經多時）的以利沙伯竟能懷孕，當然是神蹟。這神蹟並不是單獨事件。新約歷史開始之際的這個神蹟可跟舊約選民歷史開始之際的類似神蹟互相對照，就是亞伯拉罕那已然斷經、年紀老邁之妻子撒拉竟可懷孕的事件。當時，也是有天使向亞伯拉罕報信，但在後邊聽到報信說話之撒拉並不相信（在撒迦利亞事件中，不相信報信內容的是撒迦利亞），後來她果然懷孕，生下以撒。「從一個彷彿已死的人，就生出子孫，如同天上的星那樣眾多，海邊的沙那樣無數」（來十一12，呼應創十五5）。
神蹟在男方或女方身上？
究竟是亞伯拉罕老年還可生子是神蹟，抑或是撒拉老年還可生子是神蹟？「彷彿已死的人」，是指亞伯拉罕抑或是撒拉？當然，兩者都可以是神蹟，兩人都可算「彷彿已死的人」，不過比較之下，發生在撒拉身上，卻是更大神蹟，在生育能力而言她是真正彷彿已死的人（雖然從當時撒拉所說，「我既已衰敗，我主也老邁，豈能有這喜事呢」［創十八12］，喜事原意為閏房之樂，《新譯本》作「我還有房事的樂趣嗎」。已不能房事的亞伯拉罕而重新有行房能力，也算為神蹟）。今日不少老夫少妻情況中，男的仍可令女的懷孕，可見老而仍有生育能力者並不少見，但女人絕經且已年邁的尚可懷孕，卻是並不可能。沒有卵子，如何成孕？
舊約選民歷史之開始，新約歷史之開始，有類同神蹟，表徵著上帝永不改變，他昨日如何，今日也如何。他昔日如何使不可能的成為可能，今日也可以。
而撒拉及以利沙伯二人之老年斷經而懷孕神蹟，又為馬利亞之「受聖靈感孕」神蹟而作了奇妙鋪路。後者，是真真正正的神蹟，因為馬利亞的卵子是在沒有受精情況下成為嬰孩的。筆者當然不想在如何是「受聖靈感孕」課題上多作討論或「多作糾纏」，事實上也無從討論，神蹟就是神蹟。總之就是，沒有行房，沒有受精，馬利亞之卵子卻可形成生命，這是一個比撒拉及以利沙伯二人所經歷之神蹟更為奇妙的神蹟。三者之中，只有馬利亞之誕生基督可跟上帝之太初創造作比較，都是從無到有（from nothing to being），從沒有生命氣息之混沌一片到井井有條的生命個體（from chaos to being）。
另外，也可留意，亞伯拉罕除老年得子神蹟可預表馬利亞童貞女生子神蹟之外，前者後來要獻獨子於壇上（創廿二），也可預表後者兒子日後釘身十架；前者後裔會多如眾星，而後者之子耶穌亦有無數屬靈兒女門徒，亦有預表上的關連。
童貞女生子的兩大意義
馬利亞卵子沒有受精而孕育出生命，有兩大意義。一、是關乎原罪問題。始祖犯罪故事中，夏娃先犯罪，她先吃禁果，然後給他丈夫亞當吃（創三6）。但按聖經觀點，罪，或說，原罪，卻是由亞當一人引入世界（參羅五12-17），因為亞當是男人，是女人的頭，理應承當犯罪責任。更簡易說法，是原罪由男人引入世界，也由男人藉精子代代傳承。只要一個人是由精子卵子結合而生的，他或她就有了原罪。當然，人人皆由精子卵子結合而生，因此人人都有原罪，無一例外，也無一倖免。耶穌卻偏偏是在馬利亞沒有行房沒有受精情況生下的，所以，耶穌是古今中外眾人中，唯一沒有原罪的，而他一生亦沒有犯罪，因此他最後能以無罪之身去為有罪之世人贖罪，釘身十架，流出寶血，作了挽回祭，成就萬世救恩。
在說到第二個意義之前，先說說女性的子宮。從某角度而言，女人的子宮（Womb）是帶有點死亡氣息的，有點像墳墓（Tomb；當然，這種比較只是從表徵或神學角度而言，筆者絕沒有任何藉此貶低女性的含意動機）。生育期內的女性每月排出卵子，子宮不久就會把「有潛質藉受精而成為個體生命」、卻因沒有受精而沒有了「生命成份」、死去的卵子吸收進女體，部份子宮內膜（內膜因預備胚胎著床發育而變厚）就崩解並血淋淋地排出體外，成為月經。卵子在子宮內死亡，無一例外，也無一倖免。除非與男性交配並受精，不然從「子宮」這「空間」出來的，都是「死」的。不過，很奇妙地，馬利亞那沒有受精之子宮又竟然孕育出了嬰孩耶穌來，從無到有，從馬利亞那「子宮空間」、「子宮墳墓」（Womb-Tomb）出來的應是「死」的東西，但結果出來的竟是「活」的孩子。
聖誕節的神蹟遙指復活節的神蹟
馬利亞以童貞女之身生下耶穌，第二個意義就是指向幾十年後的那個「墳墓」。從來，墳墓這「空間」中的，都是死的，更不會有東西跑出來，無一例外。但耶穌被釘死後三天，卻神蹟地復活過來，且離墳墓而去（這是耶穌令拉撒路復活之類例子不能比較的，拉撒路只是「暫時離開」，不久就要回到、永遠回到墳墓中去），最後升天而去。他如何戰勝死亡復活升天，也應許凡信靠他的人，可以一樣戰勝死亡，有永生盼望。
上文說過，馬利亞之誕生基督可跟上帝之太初創造作比較，都是從無到有，從死到生。這事蹟亦奇妙地為耶穌之死亡與復活而鋪路，都是從無到有，從死到生，都是從不可能有生命之空間中，走出了一個奇妙生命來。對筆者而言，Womb and Tomb，是前後包圍著耶穌一生的兩大神蹟，且是關乎他的最大神蹟（除了他將來之再來的神蹟）。另外，耶穌是在一星期的頭一天（星期日）早上復活的，這亦跟上帝於太初首天（星期日）開始其創天造地過程，互相輝映。
回說祭司撒迦利亞，他身為祭司，理應熟識聖經，聽過讀過亞伯拉罕年老撒拉斷經而仍能生子的事蹟，但天使向他報喜信時，他卻不信，結果遭罰，不能言語，直到孩子出生為止。難道對他而言，神蹟奇事或老年生子等事，都只屬過去？另外，天使對他說，「你的祈禱已經被聽見了，你的妻子以利沙伯要給你生一個兒子」（路一13），從經文看來，其禱告可能包含一些「求神賜下兒子」之內容。當時代沒有兒女之婦女被視為是羞恥的（參路一25），他為此禱告，並不為奇。若是如此，那麼為何當天使向他報喜信時，他又不信呢？難道他的禱告只屬例行公事？他根本不信上帝往昔所行的神蹟，今日仍會發生，他根本不信上帝是永不改變的上帝？他的不信令他成為啞巴，跟他平日開聲禱告有否關連？
「耶和華對亞伯拉罕說，撒拉為甚麼暗笑，說，我既已年老，果真能生養麼。耶和華豈有難成的事麼？」（創十八13-14）。上帝是使不可能成為可能的上帝，且永不改變，「耶穌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遠，是一樣的」（來十三8）。聖誕節（並復活節），述說的是不可能而成為可能的故事，述說著神蹟中的神蹟。在今年聖誕節，讓我們再思神蹟，不要以為神蹟、奇異恩典，只是過去的事。神蹟，今日也可以發生，雖然未必會按我們思維中的「神蹟模式」（神蹟，或神的作為，可以在不知不覺之間，在所謂「偶然與剛巧」情況中發生的個案，在聖經中實在太多太多）。世情紛亂多事，人人惶恐不安，讓我們信禱告、信神蹟、信那位永活永不改變的耶穌基督，也讓世人在我們生命之可看到平靜安穩、信心信靠，以至永恆盼望，從而得著祝福與幫助。萬暗中，光華射，指的可以是伯利恆馬槽中嬰孩的萬丈光芒，也可以指向你和我生命的點點亮光。「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太五16）。
（寄自加拿大）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12.25；12.29 upda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