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港大校委會否決委任陳文敏教授為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引來軒然大波,筆者可說「始料不及」,因為對於陳教授是否確為合適此職的人選,不諱言地,在某程度上,筆者是有保留的,不過並非因為先前某些校委會委員所說的「原因」,而是基於以下的原因。
一、 雖然校委會主席於二○一三年曾大力游說陳文敏教授申請副校長一職,但當時是未有發生陳教授捲入佔中捐款風波這事件的。
二、 關於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的人選,相信一般校內師生及公眾人士所合理期望的,應會包括該人選本身在其學術、判斷、謹慎等方面,都是一直至今沒被業界同儕及公眾人士看為乃具頗大(又或不輕)爭議的人物。
三、不過,作為當時法律學院院長的陳教授,捲入佔中捐款風波,疏忽地(而非刻意隱瞞地)沒有披露佔中捐款的來源,其在這明顯敏感的事情上,有欠謹慎(若按校方成立之審核委員會調查報告的用字,則是「其在處理有關款項時,偏離應有預期水平,或未有履行應有責任」),是會未能仍被公眾看為可符合上面第二點說及有關對「謹慎」方面沒受頗大爭議之這個合理期望的,然而,遴選委員會的副校長人選推薦報告,卻未有考慮到這方面。
四、並且,陳教授作為法律學者,卻支持佔中,其對《基本法》第四十五條文意的理解,跟香港大律師公會的理解看來大相逕庭,以及他似乎認為可以透過佔中,帶來《基本法》第四十五條的修改,這些都會是未能仍被公眾看為可符合上面第二點說及有關對「學術與判斷」方面沒受頗大爭議之合理期望的。
正如香港大律師公會於二○一四年十月八日發表的〈就法治及公民抗命發表的聲明〉指出:「任何人不論對廿四年前基本法起草委員會所制訂的憲制模式有何意見,有關選舉制度前路的探討,仍必須在基本法框架下進行,這是不容爭議的原則。……就算對全國人大常委會於二○一四年八月卅一日作出的決定何等不滿,然而把憲制原則問題說成是『玩弄人的花招』或『瑣碎的法律細節』,是對法治精神公開的詆譭,此等言論十分危險。」可見,陳教授在這課題上所顯出的「學術與判斷」,儘管在業界同儕中,也有頗大爭議,然而,遴選委員會於二○一四年十二月的副校長人選推薦報告,卻也未有考慮到這方面。
五、基於以上因素,以及基於港大本身人才濟濟,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的適合人選,實在不會只得一人,別無他選。
最後,筆者對於校委會不委任陳教授為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被指為是對大學學術自由的干預,也有所保留,因為陳教授之沒被委任於此職,並無損於他可繼續以其本身「港大教授」的名義,自由地發表他於各方面的學術見解和文章,並與業界同儕互作自由學術交流與回應,以及可自由地在報章撰文,和接受傳媒專訪,並發表任何意見的。至於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的權力,這也其實是不會影響得到大學之學術自由的。倘若有人指這是可會影響得到的話,則校委會委任陳教授於此職,豈不亦會被另一些人批評為可會影響得到某些與他意見不同之學者的學術自由嗎?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