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高法院於六月底就同性婚姻作出裁決,認為並無違反美國憲法,意味全國尚未承認同性婚姻的州份,將再不能禁止同性戀者結婚。裁決讓美國步加拿大以至西歐及南美等地多國的後塵,成為同性婚姻合法化國家。而裁決頒佈以後,當地由實體世界到虛擬網絡,正反雙方都高調表態,象徵同志運動的「六色彩虹」遍佈各大社交網絡;連帶香港的輿論亦見漣漪不斷,畢竟在文化上香港社會一直以來都感受得到歐美風氣的牽動,而香港的福音派教會亦普遍受北美教會影響。
由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同性戀非刑事化開始,到六年前的《家庭暴力條例》爭議,以至此前及之後的反性傾向歧視立法爭議,還有不時出現的司法覆核——香港社會在相關議題上雖然也跟歐美社會亦步亦趨,卻有自己的獨特足跡:當最基本共識得以呈現(例如反對暴力),爭議仍有可能透過法律修訂得以成功處理,就如《家庭暴力條例》最終易名《家庭及同居關係暴力條例》,以兩組平衡條文針對異性戀和同居者(包括同性戀者)的居所暴力問題。今次美國同性婚姻合法化,在法律上當然跟香港無關,但事件所揭示的一些現象,對於香港未來就同類議題的討論與角力,不無啟迪。
今次在網絡世界所見的反應規模提醒我們,無論是維持整體道德價值,抑或如何防止大規模「逆向歧視」,民間社會的態度才是整個問題的重中之重。道德民情的轉化,制度當然可以幫上一把,但最重要還是人心的意願。當道德轉化成為社會風尚,也總有個別群體堅守價值,身體力行,帶來示範與感化啟迪的果效。我們明白到這些年來熱心的主內肢體在這方面其實也做了很多默默耕耘的工夫,近年關注性倫理的教會組織在討論性傾向歧視的議題時亦曾不止一次邀請同運人士同台公開交流;然而從近日本地民間的反應看來,如何讓社會大眾對於教會群體(特別是積極投身性倫理議題的肢體)達致同樣的觀感,仍然是很巨大的挑戰,需要持久面對。重要的是,面對制度的政策角力與面對民情的人心轉化,或許需要很不同的語言和手法,背後卻要有同一份的愛與堅持,尤其是要避免陷入被害者的自憐與自義心態。要惡罪愛人,就不要讓自己陷入四處尋找隱藏敵人的「捉鬼」迷思裡。此外,我們沒有需要為了爭取更多支持而改變我們對其他事情的看法,也不必讓人有這樣的觀感。在選舉當前的後雨傘時代,正當各方政治力量比併整合,政治光譜邊緣的極端勢力抬頭,教會群體更要保持頭腦清醒,以基督為元首,謹記神愛世人。
今世的多元社會,個別社群主張或非人人接受得了;但也應該是一個健康空間,讓信仰群體自由地追尋召命,持守道德,並讓更多人能夠從中領略上主的召命,成為多元社會裡彌足珍貴的歷史及價值資源。當然,反過來說,信仰群體不容於世俗社會,在歷史中也非罕見,我們的先賢也有不少堅持到底的美好見證。回望香港,港府尚未有任何關於性傾向歧視及同性婚姻的具體立法建議,而近年大學民調顯示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比例略高於支持者,任何一方都沒有絕對優勢;但區議會和立法會兩場選戰當前,泛民主派正重整後雨傘運動新方向,建制派又陷入「政改大甩轆」及「Whatsapp泄密風波」,任何民間社會的重大議題均不難成為未來選戰的彈藥庫以至救命草。甚願未來關於性傾向歧視及同性婚姻的討論,能讓香港社會達致真寬容;即或不然,也求主幫助信仰群體仍能在風雨中見證聖潔、平安、清心與謙卑,榮神益人。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