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雲泥之間──我們的信仰經歷》(編按:文心團契著,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於二○一四年六月出版),是今天香港基督教文學,其中一本重要的作品(以下簡稱《雲泥》)。筆者可以肯定它是一本開出江河之作!從作者而言,並不是一人或是多人的合集,而是一本有十五位作者的合集。再看當中各篇作品,以嚴格的文學標準來看,整體的水準不高。既然如此,為何《雲泥》仍可以稱為開出江河之作?因為江河的產生,先在其一點一滴的累積才有可能成為江河;若然沒有點滴之水,豈能出現江河?故此,這一點一滴,不在其質有多高,只在其量有多重!這個重,可以從以下兩方面看出來。
首先,《雲泥》的出現,十分難得。所謂十分難得,不是指有一個人或多個人的同心;乃是十五個人的同心。此外,也不是一個人一時高興,寫作多篇文學作品,並且能夠結集出版,而是十五個人有同一心志創作,結合各人的作品,出版一本合集!在現今香港基督教文學荒涼的現實而言,已是難得。不單如此!這十五位作者,一起經歷約一年的時間,除了不斷修改,最後經他人客觀指正,他們甘願不斷編排與增補。在初稿的編排上,正如黎海華所言「體裁風格各異」,「筆法懸殊」,「長短不一」,所以「編排有待商榷」。及後他們聽了這些意見,竟然「大刀闊斧重編,多所增補,重組排列,並按體裁風格主題分章」。結果是「作品輪廓清晰多了,展示了較整齊的陣勢」。所以,縱然「帶有幾分寫作練習的氣息」(余達心牧師的形容),他們都願意盡上全部心力,經歷重新編排與增補,也能堅持下去,終能出版一本內容非常清新、敢於嘗試的作品!因此,筆者認為《雲泥》的出現,十分難得。
其次,是《雲泥》有不少作品敢於探求,手法不凡。〈伴隨一生的掙扎〉敢於描述同性戀的姊妹及相關的牧師、師母等人的掙扎和鼓勵,題材敏感卻能正面視之。〈鴿子與黃鳥〉的語言簡單,筆調輕鬆,甚有童話色彩,在其中卻能鋪陳一個上帝啟示和引導人的故事,算不上深刻卻有一份探求的勇氣。〈功虧一簣〉把馬可福音第十章少年官求問永生一幕,寫成一個混淆今昔的現代戲劇版,是一個使人閱讀後多有反省的新嘗試。〈黑色星期五〉除了聲音的模擬外,全用對白,以此表達彼得三次不認主的一段事蹟,寫來獨特而嶄新,使人眼前一亮。〈麥穗之路〉重寫路得記,卻用了倒敍的手法,從摩押一路拉回伯利恆,甚有意境;其中的感恩語調,實在使人重思路得記那段感人的事蹟。〈沒有被看見的主人〉的敍事者是隱藏的聖靈以及看不見的主,目睹整個教牧團隊的年終事工檢討會,讀者會有苦笑,也有會心的微笑,同時感到很諷刺,令人印象深刻。以上的略述,已經展現《雲泥》部分作品,確實有「嶄新的視野、多元的角度、創新的筆觸」,以敢於探求,手法不凡稱之,並非虛言。
從以上可見,《雲泥》的量不輕,筆者肯定它是開出江河之作!江河的形成,定然是匯聚點滴的河水而來;沒有一點一滴的河水,江河總不會出現!香港基督教文學的荒涼,現在要有點滴河水之小來開始,才能期望終有一天,江河之水可以湧至,荒原由貧瘠的泥土漸漸變成沃土,文學之花得以成長,最後開花結果。象徵點滴河水的《雲泥》已經出現;江河將至,是我們企盼已久的事情!
可惜,這本開出江河之作,沒有多少人認識!這篇推介,希望引起一些人注意。成為江河之前點滴之水既已存在,其他更多的點滴之水,是否呼而應之,真的彼此匯聚,更能長期堅持下去,不怕艱辛?他們終能匯聚,出現江河之勢!筆者不單懇切盼望,早日得見,而且投身其中,作為當中勇猛之水,阿們!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0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