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破謊言
謊言已被戳破。根本不是「真普選」。
港澳辦主任王光亞五月三十一日在深圳清楚說出:「特首普選制度就是要把這些人(泛民中的死硬派、頑固派)排除在外,不僅要限制他們入閘、阻止他們出閘,即使他們僥倖當選,中央也會堅決不予任命。」
王光亞這番說話清楚說明政府現在所提交的政改方案是「有篩選、不公平」的「假普選」方案。這樣的清楚說明不算有新意,但那些自欺欺人說政府方案是普選或民主成份不足的講法就無法再站得住腳。
這一輪的政改爭論中,究竟真與假是怎樣一回事?
有人當「假普選」是「真普選」來互相欺哄。他們不是真正關心、追求民主,早已放棄了「一國兩制、港人治港」。
有人相信「假普選」將來慢慢會變成「真普選」,所以無奈地或快樂地接受「假普選」,即所謂「袋住先」。他們不敢為自己的理想和渴望爭取或甚至發聲,他們害怕得罪當權者。
有人根本不關心真與假。他們以為可以置身事外。
另外有一些人一直呼喊「我要真普選」。他們關心香港前途,關心這個城市的核心價值被摧毀,他們無法接受以假亂真,他們對社會公義和公平選舉有訴求,他們相信社會公義就是講出真相揭露虛假,他們對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承諾很認真。他們看得明白,一旦「假普選」方案通過,將來由「假普選」產生的行政長官就可以得到「虛假的認受性」,虛謊虛假越滾越大越滾越醜惡。
教會要分辯真假。政治雖然複雜,有很多政治角力甚至交易,教會的考驗正是要在混亂中敢於講真說話和揭露政治謊言。
上主掌權
「當烏西雅王崩的那年,我見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他的衣裳垂下,遮滿聖殿。其上有撒拉弗侍立,各有六個翅膀:用兩個翅膀遮臉,兩個翅膀遮腳,兩個翅膀飛翔;彼此呼喊說: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他的榮光充滿全地!」(賽六1-3)
在政改關鍵時刻,中央官員在深圳會晤立法會議員。這一天,五月最後的這個主日,正是三一主日。經課的其中一段經文是以賽亞書六章1至8節。
舊約聖經記載(代下廿六)烏西雅王曾經合神心意,後來心高氣傲,簡言之,他出了問題,但他畢竟在位五十二年了。在以賽亞書第六章,一開始就提出一個政治處境,君主駕崩了,王朝和社會即將面對新一輪的衝擊和不穩定。就在這個背景之中,先知以賽亞見到異象。
香港的政治困局未有因為深圳會晤而打開出路,香港社會仍然被各方的爭鬥折騰,這是困難和悲痛的時刻。政治實況即或如此,香港的盼望和出路從來不是靠地上的政權,因為上主掌管歷史。上主又在艱難時刻呼喚先知:「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賽六8)
世代黑暗,但上主坐在寶座上,主的榮光要充滿全地。今天我們要在黑暗的日子中回應上主的呼召,毋畏毋懼,堅持真理,為公義奮鬥。
教會覺醒
梅頓說:「如果我出生在年一九一五年,我就與奧茲維茲、廣島、越戰同一時代,那麼瓦茲暴動就不會是我最先被徵詢的事件。然而,不論我喜歡與否,我都親自深深地投入了這些事件中。」
不單單是香港經歷了雨傘運動,香港教會同時也經歷了雨傘運動,香港社會和香港教會還未對這個運動作出歷史的肯定,以致很多的傷痛未得醫治,憤怒、抑鬱、沮喪、無助的情緒未平伏,用其他議題轉移視線於事無補,只會傷痛漫延、社會不安,像中國一直沒有面對文化大革命和六四的集體創傷,結果傷痛代傳。
雨傘運動中,香港各階層經歷著不同程度的政治、社關覺醒。不過,運動結束後,社會上有人當這場社會運動沒有發生過,又或者一直漠視運動的意義,另一方面,有人用藝術、出版、討論等的方式,延續雨傘運動的精神。教會的情況亦類似,有人不想再談,有人未敢忘記。
在延續雨傘精神中,不同群組的信徒陸續展開新一階段的社關行動,部份在研習和討論階段,部份已有具體的關注和目標。前人在社會福音、教會使命等議題上已有豐富的論述,香港教會固然要在政治神學上大膽開闢新路,但面對香港此時此刻,教會更需要從實踐中去見證。教會的後雨傘關懷雖然面對四面楚歌,內外夾攻,但仍要有更多人行出來,不單止發聲,也要與香港人一起為未來爭取和奮鬥。
香港教會(雖然不是全港教會)可以說陪伴了香港人走過雨傘運動,現在來到政改重要階段,教會要繼續與香港人並肩爭取社會公義、爭取公平的選舉制度。
蘇南洲先生最近在《曠野》一篇文章的末段這樣說:「上一代很辛苦,但所求所想的也差不多都得到了,倒是留下高房價、高失業與低所得的社會環境給下一代;很快地,我們就要將這個社會交到下一代手上,也應該將他們的未來交由他們來決定,讓他們有自己的身份認同,過合乎他們尊嚴的日子。香港加油!台灣加油!願天佑吾土吾民。」(「尊嚴與身份認同----從二二八平安運動與雨傘運動談我們留給下一代怎樣的社會」, 《曠野》,一九四期,二○一五年三/四月。)
後記:內心說話
「我要真普選」的願望好像無法實現,像輸了。可以輸,但不要屈服。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