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有國際心理學調查發現,在全球卅二個地區中,香港人在日常生活中表露喜怒哀樂等情感,程度最低。報告分析,人口密度愈低、人口種族結構愈多元、社會權力距離愈少,人愈傾向盡情表露情緒;這跟國民生產總值與社會壓力等因素無關。然而這份報告在本地輿論與網民之間,卻引起很不一樣的共鳴:報章標題以「最不愛笑」為重心,坊間討論也環繞香港社會的競爭壓力大、樓價高處未算高、工時長、政治語言偽術防不勝防、要教養下一代也愈來愈困難……。現今香港社會的沉鬱與憤懣,表露無遺。
事實上,近期香港社會發生的事情,亦見證了社會大格局裡的種種荒謬與無奈:有長者為了不想領取綜援被標籤而虛報年齡做大廈管理員,結果判囚;有茶餐廳發放待用餐予有需要人士,引來街坊投訴、警方介入;有曾表示不可將政治帶入校園的教育局長,要求教育界支持政改;有上司指令下屬統一表態撐政改、有學生被騙拍下支持政改錄影上網……。不過與此同時,民間社會願意為事情多走一步的,原來也比一般人想像中的多:有民間義助替虛報年齡被囚的老伯打官司,送上三百多封求情信;有傳媒主動調解茶餐廳和街坊改善待用餐的發放安排;有學校按著教育專業保護「被撐政改」的學生,高調投訴;有網民發起調查全港空置單位,以補官方數據調查方法的不足,改善規劃;至於網上輿論對種種政治語言偽術的撻伐,更不曾休止。
長者生活的尊嚴、對貧困者的援手、社會誠信的守護──種種健康的社會價值要得以維繫和承傳,除了社會制度的確立,還要有民間大眾的主動匡扶。當社會制度未如人意,制度中人被人性陰暗所吞噬,民間大眾的自發抗衡角色就更形重要。另一方面,在今天碰到每一絲人間溫暖,都要堅持感恩;不忘記人性有墮落的敗壞,也有按上主形象被造而來的善,方能繼續面對擺在眼前經常荒謬絕倫的大環境,而不致讓心中點點的愛與盼望也熄滅。
即若社會氛圍低沉,仍有努力的空間。而對基督徒而言,相信會更容易明白:人性,不是香港的特別醜惡;至於自己以及下一代,如何辨別善惡,有勇氣秉持價值,那並不單靠自己,也要向上主祈求;最終因著耶穌,可以「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林後四8)。對於惡浪當前的香港社會來說,也實在需要這樣倚靠上主迎戰未來的信息。然而,我們的言語和行為又是否相稱,以致社會大眾也感受到一份說服力,最終可以聽道行道並存?求主鑑察和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