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基督教性倫理峰會2015」的報道有感,基督新教怎麼一直如此混亂?既然婚姻不再是聖禮(天主教視之為七聖禮之一),教會為甚麼沒有好好從人間制度裡釋放出來,而是轉而用道德主義來理解男女之慾呢?
基督徒沒有理由要捍衛婚姻,要捍衛婚姻制度的該是本土文化。兩者必須區分。教會把捍衛一夫一妻變成自己的任務,就是混亂的來源。如此,其實教會的認信,不只一主、一信、一洗,原來還有一夫一妻、一男一女、一生一世。
我不肯定,究竟道德主義的禍害,跟性解放比較哪一個更大。我對「道德主義」的定義是:維持正確,比做一個對的決定更重要。我們不再關心此時此地最好的決定,而是關心誰人有否支持某個「正確決定」。
整個新教至今都把情色(eros)定罪,例如常講性課題的韋約翰(John White,1924-2002)最終立場還是逃不過把eros視為如同拜偶像的大惡。同時間,教會又用老舊的方法,把情性(sexuality)和做愛區分,就如按此講座裡郭文池牧師的觀點,情性是make love plus,即性愛加上兩性友誼氣質等。事實是,在兩性友誼或氣質裡定義這差別屬於性別差異的,正正就是eros(並非做愛才是eros,男女氣質卻是eros外的中性事物)。教會一直低估了eros的創造力。印度教用做愛來激發生命力,基督教卻在神學上走在另一極端,視情色是生命的叛亂。
舉例,女生的嬌柔,和她給予的溫柔,並她乳房的柔軟,根本不能分開。女性作為女性的吸引力,根本就來自eros,教會卻把和姊妹上床叫做情慾失控,覺得一個姊妹溫柔叫做懂欣賞兩性配搭。這是對情性的誤診。
再者,把甚麼都賴給「性解放」是基督教的幻想。社會學家Zygmunt Bauman年前就講過,「性解放」不過站在已倒下的圍牆上,認領不屬它的功勞。現代男女根本不需要性解放,他們的情色自由跟解放語言無關。性失序的真正原因,更多是族群解體、性的商品化、科技造就情色的高流動性等,性身分重塑的成本下降等等。如今要調情很容易,做愛一早不為生育,另一個被忽視的問題則是:教會敬拜的陶醉、激情等,本身就製造信仰情色(詳見筆者的《信仰臨界》),異常淫穢。
教會真係「性賴」,還把情色的失誤委過於過氣的敵人「性解放」。
(原載「飄流製作」專頁,稍為修改:www.facebook.com/diaspora.hk)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0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