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為回應在教內外文章、網上討論區及臉書不時見有的一些同運或親同運人士言論,指教會不該反對同運所要求的立法,又或就算反對,也不該在公共空間高調進行云云。
定義或涵意
就本文來說,「立法」是指「性傾向及性別認同歧視條例立法」、「同性婚姻立法」(無論其立法是否暫時不會連帶同性伴侶領養小孩方面的立法)、「變性婚姻立法」(無論其立法是否暫時不會連帶變性伴侶領養小孩方面的立法,及無論變性伴侶是指一方又或兩方伴侶都有完成切除其原生性別器官,以及都有完成另置倣做得相近之異性性別器官的手術)、巧立名目以作過渡或踏腳石的「民事結合立法」。
「同運」是指不斷傳播某些似是而非的意識、論說或潛台詞,並以這些來推動上述立法之具有策略性和組織性的運動。該些意識、論說或潛台詞尤其包括例如:同性性行為是一種美和好的行為,凡反對或不認同這論說或觀念的,就是「恐同」,又或「反智」。
「同運或親同運人士」不一定是同性戀者、雙性戀者或跨性別人士,及頗大部份其實都不是這些人士。
「教會」可指信徒團體、教會團體、不論是否有其所屬宗派的教會堂會、各類的教會聯會、信徒團體或教會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堂會或及各類的教會聯會。
「公共空間」是指市民能透過大眾媒體得知道某些言論的空間,而不是指只會透過教內媒體才可得知道某些言論的空間。
「高調」可指聯署登報表達清晰反對立場和理據、和平遊行、開記者招待會、向政府遞交公開意見書等行動。
扭曲的指摘
有部份同運或親同運人士指稱,教會不應「只因其宗教信仰原因」云云,在公共空間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因為不是人人都信奉基督教的,何況在華人社會裡,信奉基督教的不過是少數(也即「小眾」)。
有部份則指稱,縱使教會以非宗教信仰的論述和理由,在公共空間反對這些立法,也不該「用不對稱之人力物力」高調進行云云,而其指稱是指向相對於扶貧和時評(或政評)這兩方面而言。
澄清的回應:非用宗教信仰向度的論述
以香港來說,雖然主流基督教教會認為同性性行為是神不喜悅人作的其中一種事,及相信對此行為有內心掙扎的當事人是可到救主耶穌基督跟前,靠主得愛得力而不作(又或不再作)這種事,但信徒團體或教會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堂會或及各類的教會聯會,在公共空間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是甚少會用宗教信仰向度之論述的。
然而,部份同運或親同運人士卻故意不斷扭曲此方面來說,指稱教會不應「只因」其宗教信仰的緣故,在公共空間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他們且另稱只要在那些條例立法內訂出某些可給予宗教團體轄免的條文便行。用這等說話設法誤導公眾的意圖,因而顯然可見。
或許在他們心中,他們既懼怕教會和不少信徒都能以非宗教信仰的論述,在公共空間回應這等立法要求,亦懼怕有愈來愈多市民對同運的語言偽術與謊言有所警覺,1 因而把一切教會提出的理由一概稱為信仰理由,跟著聲稱信仰理由不能作公共討論用途,及教會不應把自己的思想強加於別人身上云云。對於這種偷掉意思,轉移話題,並要牽動別人對教會反感的手段,我們必須警覺和指出。
澄清的回應:關於扶貧、時評
另有部份同運或親同運人士則指,縱使教會在公共空間以非宗教信仰的論述和理由,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也不該「用不對稱之人力物力」高調進行,而不多作扶貧的事,且不就其他社會議題發表公開評論、意見或立場。對此,需予以回應的有六方面。
其一,這明顯亦是一種意圖轉移話題與搬龍門的技倆和論說,及其論說也是既非公義,亦不公允(原因見下)。
其二,高調的行動不一定需要很大的物力又或財力,就算教會要用聯署登報的方法,使公眾能清楚明白應要反對某個立法之各項理據,其所需的費用是可藉每一聯署人士和機構之預付一個小額,便能聚合而成,及每當對於某個不妥之立法能預期有的教內外聯署反對人士和機構之數目愈多,小額便能集腋成裘的效能會愈大。問題的核心其實並不是因為有需要反對不妥的立法,而作出聯署登報,而是那個立法是否確有很大不妥,因而其實很多教內外的人士和團體都想表達反對(且不是用宗教信仰方面的論述或理由反對)。
其三,為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就算教會有需兼用和平遊行的方法,這也根本不會是長期去作又或定期去作的事,此外,倘若某個不妥的立法已被提上(又或接近會被提上)立法議程,則有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推動或協辦大型和平遊行,以表達反對聲音,更不可說是無需或無謂花人力去作的事,而是有需及時或適時花人力去作的事。
其四,有論者可包容同運每年起碼作三次大型的宣傳和活動(即其所謂的「不再恐同日」、「同志驕傲日」、「性文化節」),亦可容納數間親同運的大媒體,不時就同運議程作避重就輕的軟性報導、節目制作、文章刊登等,但對反同運議程者的言論卻常作打壓、封殺、扭曲或抹黑,又可容許同運團體常在大學校園作長期的宣傳等等,卻容不下信徒團體又或教會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堂會或聯會,在某立法議程可會逼近眉捷之時,以非宗教信仰的論述和理由,在公共空間團結一起回應同運的語言偽術與謊言,及反對其要求的立法,這種雙重標準的論說明顯「不對稱」、非公義。
其五,就香港而言,基督教所做的扶貧、助困、援苦工作其實不少,2 有直接參與或捐獻支持這些工作的教會、牧者、信徒亦不少,不然,根本不會有可使這些事工得以長期運作之資金、同工和義工。
貧窮背後的原因可有多方面,除了可有社會政策因素外,也可有例如天災、人禍、急難、吸毒、嗜賭、不良嗜好沉溺、家屬在囚、釋囚、邊青、失業、重病、傷殘、危疾、情緒困擾等等因素,而本文註腳2所列出之有教會、牧者、信徒直接參與或捐獻支持其扶貧、助困、援苦工作的機構例子,從某角度想,可說是既在幫助治社會「部份貧窮之標」,也在幫助治社會「部份貧窮之本」。
當然,同運或親同運人士永遠可說教會、牧者、信徒應該再作更多扶貧、助困、援苦的工作(無論這些人士本身是否都有參與,又或所參與的是否多),然而,有別於純作慈善事務的機構,教會的使命並非只是作扶貧、助困、援苦的工作,這只是其有之大使命的其中一部份。
扶貧、助困、援苦誠然是教會該做和需做的其中一種事,而相對於其他宗教來說,整體教會在這些方面其實已可算一直做得頗不錯,當然總是需要繼續努力的,然而,揭露同運的語言偽術與謊話,及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也是教會為整體社會好處的緣故而該做和需做的其中一種事,兩者並不抵觸,而且教會就前者所投入的經常性與長期性資源及人力和時間,其實明顯是比就後者所投入的多非常多倍(可對照前面的剖析),對於有同運或親同運人士以非真確的境況作批評,且說成彷彿凡是反對同運的教會、機構、教牧或信徒都是不太關心扶貧、助困、援苦工作般的,這亦可顯見其說之故意扭曲事實與非公義。
其六,香港的教會沒有不時就其他社會議題,以教會之名,發表公開評論、意見或立場,其實是合理及可理解的事,對此作出指摘或要求的,反不合理,原因有三。
一、就某些社會議題,若已有不少論者或團體發表正反兩方的意見,且大致上主流媒體都有報道,又或都有刊登他們的分析與評論文章的話,則教會未必有需要以教會團體聯同某些教會堂會或聯會之名在公共空間發聲(可留意,就算泛民的基督徒立法會現任或退任議員,亦不會要求又或在背後推動其教會堂會或聯會這樣做)。
然而,有些社會立法的議題,例如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若正反兩方的聲音和文章,長期沒有被主流媒體公平報道和刊登的話,則教會便有需要考慮以信徒團體又或教會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堂會或聯會之名高調發聲,尤其倘若那些立法議題是不但會影響到教會本身,且亦會影響到整體社會,3 但敢於發表反對意見的論者或團體卻不多,而其發聲或文章且沒有得到主流媒體公平報道或刊登。
二、以信徒團體或教會團體聯同有共見之教會堂會或聯會之名發聲,其實是不可能為社會各議題(又或各重大議題)都作的事,教會始終有別於政黨,政黨能作的事,教會未必能作、宜作或應作,及反之亦然。
三、正如要求所有大學又或某某大學(又或其社會科學院,或及其神學院等等),以其大學(又或其大學某學院)之名,不時為社會各重大議題發聲,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在相同的學院,不同教授對同一社會議題的看法也不一定會相同),同樣地,要求所有教會又或某某教會或某某宗派,以其教會或宗派之名不時就社會各重大議題發表公開評論、意見或立場,也是不可能的事。關於有同運或親同運人士指摘教會公開表達反對同運所要求的上述立法,卻不以教會(即個別教會堂會又或個別宗派)之名不時在公共空間表達對社會各重大議題的意見,這明顯是個不合理的指摘和要求,而他們這個不合理的指摘和要求,卻沒有同樣地且向那些高調支持同運的非主流教會而說,這亦可見其虛假。
結語
面對同運或親同運人士之不時使用語言偽術及扭曲指摘,我們必須予以警覺和指出。面對他們陸續要求之那些不妥的立法,在傳媒生態不平衡的這個世代,教會將會更有需要與及應當為整體社會的好處,敢於在將來適時地團結起有共見之教內與教外人士和團體,以非宗教信仰但卻恰當的論述,作出反對,及因而從現在起,教牧們和信徒們都會有需要作一點努力,用非宗教信仰方面的向度,先多使尚未得知該些立法將會給學校教育及社會和家庭帶來甚麼不妥影響的親友和網友等等,可及早得知就裡,明察慎辨。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5.04.18)
1. 關於同運的語言偽術與謊言,可參例如「漣漪文庫」〈【同運謊言,明察慎辨】〉所載的文章,見http://bit.ly/SmWTlv。
2.關於基督教所做的扶貧、助困、援苦工作,可參例如載於http://bit.ly/1cvympk的一些例子。
3. 參例如「漣漪文庫」〈SODO根本不是只會影響宗教圑體或人士的立法──那又豈該另說「將考慮給宗教團體某些豁免條款」,企圖蒙混市民視線推動此立法?〉,載於http://bit.ly/ZCw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