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聯及學民思潮學生攀過警方架設的圍牆,進入門常開的公民廣場,受警方圍困,斷水斷糧,呼籲支援。學生被捕,警方濫權搜查學生黃之鋒的家,民眾嘩然。佔中運動九二八凌晨宣佈提前開始,呼籲支持者上街支援。當時,有不少反對佔中運動溫溫吞吞的市民及學運支持者,覺得學運被佔中騎刧,拉隊離場。梁國雄下跪,求民眾放下分歧,團結一致,否則力量瓦解。警方因人潮踴到,在九二八下午封了進入添馬公園、政府總部、公民廣場的一切入口,大批市民在金鐘一帶滯留,最後湧出干諾道,集會傍晚人數已達數萬。警方在臨近六時左右,向集會市民投擲催淚彈,激發更多民眾上街,甚至佔領旺角街頭。翌日催淚彈登上國際新聞,上街支援的民眾,比星期日還多。可以說,這次的民眾集會,是因警方動用的武力,不得到市民認同,認為警方過份的市民,都出來守護學生。
懷柔策略下浮現的危機
警方在投擲87枚催淚彈後,就停止了用武力驅散群眾的策略,退守現場。在金鐘、中環、旺角,幾乎都不見警員。網民一時間察覺不妙,究竟為何警方連留守現場都不做?隨後,有零星在旺角搞事的消息傳出,最具威脅性的是有車輛衝入人群。集會兩日,漸漸民眾內部的矛盾就浮現。
本來,民眾之間就充滿分歧。於是,當警方退場後,左膠與本土派的分歧就出現,本土派指左膠是民眾運動的敵人。陳雲呼籲搶咪,記錄左膠瓦解勇武鬥爭的罪行。時間一久,相信有人倡留守,有人倡恢復社會秩序,收窄佔領的地方,有人主張在各區擴大佔領,這又是矛盾。主張進取升級進入政府設施的,與主張留在原地等驅散的,也有策略性矛盾。學聯主張與政府交涉,但民眾無首,無人可代替眾人進入任何談判,這也誓必引起矛盾。總之,時間一久,議題增多,意見分殊,就必使民眾力量從內部瓦解。
現階段不宜處理政改或進行談判
民眾既有不同的政治信念與策略信念,難以在此刻達成關於政改的共識。但我們回想,為甚麼提前佔中,為甚麼這麼多市民出來,原因並不因為袋住先或者支持公民提名的必然性。那些議題從未產生這麼大的反擊力。市民出來,是因為反對政府動用過份的武力對付學生和集會人士。
警方顯然也看到民眾背後的推動力,因此已轉為懷柔手段,一方面遊說市民相信催淚「煙」不是殺傷力武器(最厚顏的是葉國謙,他說不是攻擊性武器);一方面怪責市民推撞鐡馬,使警方無其他法子阻止,唯有向人群投擲催淚彈,希望能建立動用催淚彈的正當性;又否認曾向沒有武器的市民舉牌表示會向市民開槍,指是市民看錯了舉牌方向,誤看了印在背面的資訊(但圖片顯示是向着群眾的)。警方釋放學生,再加一連串動作,企圖使號召市民上街的焦點漸漸失焦。
要求特首承擔責任
既然號召民眾上街的,原是一股反對暴力的道德力量,我們應該讓這股力量針對梁政府的暴力。回歸以來,董建華和曾蔭權,都不會用這般武力來對付人民。只有梁振英統治下,才出現這種武力新思維。其實梁振英上場後,我們見到香港的基本價值一步一步瓦解:黑幫捲入特首競選;局長被揭利益衝突而不下台;在民間佔中與反佔中的角力中,梁振英率領局長參與反佔中簽名……。梁振英下台不能解決一切的問題,但他下台,換任何一個傀儡,都比他有潛質處理這個結。聚焦這股不滿的根源,迫走鷹派獨夫。朝內對梁振英不滿的,也能在這股力量中加一把力。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