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社會近期注目於連場腥風血雨。以巴衝突由數宗青年虐殺案開始,演變成雙方以火箭互轟,再到地面部隊衝突,不斷升級。由於軍事配備強弱懸殊,巴勒斯坦人死傷枕藉,大部份是無辜平民,包括不少小童,以軍有濫殺之嫌。而幾乎在同一時期,馬航MH17客機在途經烏克蘭軍事衝突地區時,懷疑被親俄武裝份子誤當敵方軍機,以防空導彈擊落,全機近三百人無辜罹難。
數百平民無辜送命,我們既衷心悼念,也感憤慨。無獨有偶,兩宗事件都發生於強權壓境的當前,然而強權換來的不是真正的平安;大規模的死亡事件所帶來的不是深切反省,而是國與國之間的連番語言偽術,以及在民間社會裡的社交網絡資訊戰,在慘劇之後,在大戰之時。
要和平真正植根,不能靠強權壓境。昔日耶穌年代巴勒斯坦地區所經歷的「羅馬平安」,正是一例。表面平安無事,暴力卻隨時湧出,和平只是因為恐懼。真正的和平,建基於人對造物主的仰望,人心底裡對他者的尊重;讓人與上主、人與萬物、人與眾人都能和平共處,是「平安」(Shalom)的完整意思。
當和平尚是遠景,當無辜者正在淌血,我們起碼有三點思考要彼此提醒:
一、不要在無辜者的血面前沉默。馬航客機慘劇固然引來舉世向俄羅斯施壓,以軍濫殺平民就更引來全球各地的遊行示威。遠離戰區的平民百姓,在強權當前看似人微言輕,但民意的政治力量,特別是對於具談判實力的民主國家,仍見影響力。更重要的,是人不應面對明顯的暴行而默不作聲。價值的堅持,其實在日常生活裡,人願意多走一步。
二、不要將信仰國度與世俗政權等同。信仰的國度,是理想的呈現,是真理的追尋。而信仰所揭示的人性,既善且惡。罪進入世界,人類社會與建制亦不能倖免,否則民主社會也不必靠權力的分立與制衡,以及無操控的普選,來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為善空間──那仍只是個空間,而不是善本身。任何將現世世俗政權等同理想得踐的想法(例如將現今的以色列世俗政權與聖經中的以色列選民概念作等量齊觀),其實都輕看了信仰對於人性善惡的深刻洞察與評斷。
三、不要為一時的罪惡猖狂所嚇倒。由聖經到信經都告訴我們,耶穌基督將會再來,審判活人死人。在此以前的人間惡事,仍然不止,有他者加害,也有自取其敗。但人走向光明,仍是可能,靠的卻不單是一己的努力,更是上主的指引與加力,抵擋那源自人性的惡勢力,打那場不屬乎血氣的仗(弗六)。終極的成功,要憑信心,而不是憑今天所眼見。
回望數月以前,梵蒂岡曾邀約以巴領袖共同禱告,烏克蘭的東正教亦在戰亂之中堅守牧養群眾的崗位。和平的種子,何時開花結果?求主看顧戰亂中的人民。